桃枝是帮厨里的另一个姑娘,性格活泼但嘴碎,最喜欢在休息时与沫蓁凑在一起,把酒楼里的大小八卦翻来覆去地嚼一遍。
这天,两人正围着一个小火炉烤着花生,热气氤氲。
桃枝一边往嘴里塞花生,一边压低声音,眼神闪烁地看向沫蓁:
“沫蓁,我说你啊,真是太单纯了。你天天跟在周主厨身后,不怕被他给吃了?”
沫蓁正低头整理着明早要用的食材,闻言好奇地抬起头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桃枝撇了撇嘴,一副“我是在为你好”的模样,感叹道:
“你没发现吗?周主厨那个人,冷得像块冰,凶得像头狼!你在厨房看他示范切菜,他那眼神简直像是在审讯犯人。而且他对食材要求那么苛刻,对人就更不用说了。我上次不小心把盐撒多了,他一个眼神扫过来,我感觉脊梁骨都凉了半截,连气都不敢出声。”
桃枝顿了顿,趁势补充道:
“他那种男人,心里只有他的锅碗瓢盆。你对他那么好,又是递水又是分享趣事的,在他眼里大概也就跟个好用的抹布没什么区别。说真的,他太凶了,一点人情味都没有,你跟他待久了,迟早得被他冷死。”
沫蓁手中的菜刀“噔”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案板上。
她猛地站起身,杏眼圆睁,脸颊因为气愤而染上了一层薄红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气得跳脚。
“桃枝!你竟然这么说主厨!”
她气得胸口起伏,手指几乎是指向桃枝的鼻尖:
“他那是凶吗?他那是认真!你懂不懂什么叫对厨艺的尊重?他要是对食材不苛刻,我们酒楼能有现在的名声?他要是对我们不严格,我们能学到真正的手艺?”
沫蓁越说越激动,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:
“而且他才不是没人情味!他……他虽然不说话,但他会在我切菜切不对的时候,耐心地教我一遍又一遍。他会在我被油烟熏到时,默默地帮我拨开头发。他对待每个人都一样,只要你用心做菜,他其实最公正不过了!”
桃枝被沫蓁这副模样吓到了,愣在原地,嘴里的花生还没吞下去。
沫蓁还不罢休,她气愤地跺了跺脚,像是在为周慕安申冤一样,大声地辩驳道:
“你就是不了解他!主厨他……他其实很温柔的!他的温柔不在嘴上,而是在他做出的每一道菜里!如果你能感觉到他对食物的那份心,你就绝对不会说他凶!”
说到最后,沫蓁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激动,竟像是对周慕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深情一般。
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赶紧收回手指,有些尴尬地坐回原位,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:
“反正……反正他一点也不凶,就是太严肃了而已。”
桃枝看着沫蓁那副明明气愤却又害羞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她悄悄地摇了摇头,心里暗自嘀咕:
这小姑娘,这是彻底栽在那个冰山主厨手里了。
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小火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“劈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桃枝看着沫蓁那副低着头、耳朵尖都红透了的模样,突然觉得这个平时迷糊的姑娘变得有趣起来。
她放下手中的花生,身体前倾,故意把脸凑近沫蓁,眼神中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狡黠。
“沫蓁。”
桃枝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,语调轻快地挑逗道:
“你刚才那副模样,不像是在帮主厨说话,倒像是在帮自己的心上人辩护。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……喜欢周主厨?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在狭小的耳房里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