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却发现,自己竟然如此期待今晚的到来。
李沫蓁的父母早年过世,在亲戚中,只有大伯父对她较为疼爱,时时将她视如己出。
当大伯父得知沫蓁将要与周慕安成亲,且对方还要为她开一家酒楼时,第一反应不是欣喜,而是深深的忧虑。
这天午后,大伯父在酒楼的小院里,将沫蓁单独叫到一旁。
【沫蓁,你跟这个周先生,真的想好了?】大伯父的脸色有些沉重,手中的烟袋磕了磕。
李沫蓁愣了一下,乖巧地回答:【大伯,慕安他对我很好,而且我们一起筹备新店,我真的很幸福。】
大伯父叹了口气,目光复杂地看向她:【好固然是好,但我听说……他之前结过婚,而且对方的家世显赫。虽然和离了,但这在世道里,始终是一道坎。】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担忧,【我怕他只是在新鲜感中对你温柔,等日子久了,或者前妻那边有什么牵扯,你这个没根的姑娘,会吃亏。】
李沫蓁的心脏猛地一缩,但她很快就挺起了胸膛。
【大伯,慕安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。他的过去不代表他的未来,而且……】她低头看了看指尖的羊脂白玉戒指,眼神坚定,【他对我的爱,比任何名声都要真实。】
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【对,比任何名声都要真实。】
周慕安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,他穿着一件素净的青衫,目光深邃,直接地看向大伯父。
大伯父被惊了一下,下意识地站起身。
周慕安快步走上前,自然而然地将李沫蓁揽在身边,动作霸道且具有强烈的宣告意味。
【伯父,我想您担心的是我的过去。】周慕安地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挑战的威严。
大伯父有些局促地咳嗽了一声:【周先生,我只是担心沫蓁……】
【我知道。】周慕安打断了他,眼神扫向李沫蓁,目光瞬间变得温柔,随即又看向大伯父,【我的确曾经进入过一段婚姻,但那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,也是最枯燥的岁月。在那段婚姻里,我学会了责任,但直到遇到沫蓁,我才知道什么叫『心动』。】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低沉且诚恳:
【我知道在您眼中,我这样的人可能不够『干净』,或者让您觉得不够稳妥。但请您相信,我这辈子只会娶一次妻,而这个人,只能是沫蓁。】
李沫蓁被他这番话说得脸红心跳,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,示意他别说得太露骨。
周慕安却不理会,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对大伯父说道:
【我为她开的酒楼,不仅是事业,更是我的聘礼。我会给她这辈子最好的生活,让她不再觉得自己没有依靠。】
大伯父看着周慕安那副坚定且近乎偏执的模样,又看了看李沫蓁脸上灿烂的笑容,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深深地看了周慕安一眼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【既然你敢这么承诺,而且沫蓁也这么信你……那就好。只要你们以后日子过得舒心,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】
大伯父走后,院子里重新回到了两人的世界。
李沫蓁长舒一口气,转身对着周慕安佯装生气地嘟囔:【你刚才在伯父面前,说得那么直白,我都快没脸见他了。】
周慕安低低地笑了一声,将她抵在石柱上,眼神幽暗地俯身。
【为什么要害羞?我是在向你的家人宣示主权。】
他轻轻亲吻她的额头,声音沙哑,【既然大家都知道了,那我就不用再克制,可以尽情地表现我是怎么『疼』你的了。】
【你……你又来!】
李沫蓁羞得想逃,却被他一把将她抱起,直接地朝内室走去。
这一天,周慕安没有准备那些繁文缛节的豪华聘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