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知为何,在我的眼里,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,每一步走在廊下,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我正心怀鬼胎地准备着今天的糕点。
为了报复昨天的【初吻之劫】,我偷偷在面团里少放了糖,甚至在盘子边缘摆了几颗酸溜溜的山楂。
我想,如果他敢说【太酸了】,我就立刻反击,告诉他这叫【人生苦甜】。
【桃枝。】
那低沉的声音在我耳后响起,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。
我惊得像只受惊的跳蚤,猛地转身,手中的面团险些甩到他脸上。
【您……您怎么进来没声息的!】我没好气地瞪着他,心脏却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。
周慕望没有理会我的愤慨,而是微微低下头,目光在我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,随后缓缓上移,对上我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审视机械的冰冷,而是染上了一层极浅的、黏稠的温柔。
【昨晚睡得好吗?】
他轻声问道,声音沙哑且温润,像是一把柔软的刷子,在我心底轻轻刷过。
我愣住了。这家伙竟然会问这种温馨的关心?这绝对不符合他的逻辑!
【好……好得很!】我有些局促地往后退了一步,【您今天怎么这么客气?是不是又想着让我刷案板?】
周慕望轻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忽然伸出手,纤长的手指轻轻地、若有若无地掠过我的脸颊,指尖的凉意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颤。
【如果你表现得好,我也许会考虑减掉你的惩罚。】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挑逗感。这哪里是冷漠的机械人?这分明是在给我下蜜糖!
我被他这种突然的转变搞得晕头转向,脸颊迅速染上红晕,嘴硬地嘟囔着:【谁表现好谁就……】
话还没说完,他突然向前跨了一步,将我逼在案板与他的胸膛之间。
这次没有强势的侵略,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禁锢。
他低下头,在我的耳畔轻轻吐了一口气,声音低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禁忌的秘密。
【我想起昨天的味道,突然觉得……你比蜜饯糕更甜。】
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再次死机,整个人僵在原地,心脏疯狂地擂鼓。
【您……您在胡说八道什么!】我羞得快要爆炸,下意识地想推开他,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他胸前毫无力气。
周慕望轻轻地笑着,他没有吻我,而是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目光看着我,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物件——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小铃铛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【桃】字。
【给你的。每当你觉得我太凶的时候,就摇一下,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一次。】
他将铃铛轻轻地放在我的掌心,指尖在我的手心若有若无地划过一道弧度。
我低头看着那个铃铛,又看向他那张清冷却温柔的脸,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。
我原本准备好的所有愤怒和反击,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甜腻的糖浆。
【您……您这招太卑鄙了!】我小声地抱怨,但手指却不自觉地紧紧握住那个铃铛。
周慕望直起身子,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,目光落在桌上的糕点上。
【所以,今天的糕点,准备好了吗?】
我看着那些少糖的糕点,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【报复】幼稚得可笑。我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大声说道:
【准备好了!但如果您敢说太酸,我就把这个铃铛摇一百遍,让您原谅我一百次!】
周慕望愣了一下,随后低低地笑出声来。那是他来到酒楼后,我听过最温暖的一次笑声。
今天,周慕望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