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的心被他揉碎成一滩甜水时,另一个更巨大的恐慌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。
我猛地清醒过来。
我对上他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,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深吻,以及他对我身体那种毫不掩饰的渴望。
突然之间,我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:我真的完全是个白纸!
我的认知还在【好基友】和【男人】之间打架,而他看起来已经准备好要把我从头到尾【研究】一遍。
我想起自己平时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切青菜和做糕点,除此之外,对于如何面对一个真正的男人,我简直是一窍不通。
我恐慌地意识到,如果真的成了他的女人,我可能会像个笨蛋一样,在关键时刻问他:【请问接下来我该把手放在哪里?】或者更糟糕,在亲热到一半时突然想起今天案板还没刷干净。
想到这里,我再次猛地推开他。
这次我推得很有力,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恐慌。
【不行!您先停下来!】我大声喊道,后退三步,像是在防御什么危险生物一样地举起双手。
周慕望被我推得微微一愣,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。他看着我惊慌失措的表情,低低地笑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【怎么?这次又是担心我有前任?】
【不是!】我急得脸红脖子粗,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,【是我想到了……我什么都不会!】
周慕望挑起眉毛,神情变得有些玩味。
【什么都不会?】
【对!什么都不会!】我羞得几乎要捂住脸,但还是倔强地大喊,【我不会……不会像那些名门闺秀一样温婉体贴,我不会调情,我不会在您需要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反应!我只会做糕点,我只会刷案板!如果您把我想像成一个能接住您所有招数的女人,那我告诉您,您绝对会失望的!】
我越说越激动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份极其诚实的【缺陷说明书】。
【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,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的……您的八块腹肌!如果您现在就把我变成您的女人,我可能会因为太紧张而导致系统再次当机,然后在您怀里变成一块僵硬的木头!】
后厨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我低着头,心脏狂跳,等待着他可能的失望,或者那句【确实太麻烦了】。
然而,传来的却是一阵低沉且愉悦的笑声。
周慕望缓缓走回我面前,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强势地禁锢我,而是单手插在兜里,眼神中带着一种极其宠溺且危险的温柔。
【桃枝,你是不是对『男人』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?】
他轻笑一声,再次靠近我,这次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。
【你以为我需要一个懂得调情的机器人?或者一个标准答案般的女人?】
他盯着我的眼睛,眼神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。
【我最喜欢的,就是你这种笨拙的样子。你越是惊慌,越是不懂,我就越觉得……有趣。】
我愣住了:【有趣?】
【没错。】他低头,在我的耳畔轻轻吐出一口热气,声音沙哑且诱人,【我不需要你会什么。因为,我喜欢亲手教你。】
我的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冷颤。
这句话听起来明明很温柔,但落在我耳里,却像是一个顶级猎食者在宣布他将如何慢慢享用他的猎物。
【教……教我?】我弱弱地问了一句。
周慕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再次将我轻轻拉回怀里,力度温柔却不容拒绝。
【对。从怎么叫我,到怎么面对我的腹肌,再到……其他所有的事情。】
他低头在我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,语气慵懒而笃定。
【放心,我很有耐心的。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,我想法很多,而且……教学过程会非常漫长且愉快。】
我感觉自己再次陷入了某种认知迷雾中。
虽然他承诺会【教我】,但我想想这意味着我要在他面前经历无数次【当机】和【社死】,突然觉得,这比刷一百遍案板还要令人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