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树梢自信道,“以后那山不归他陈村管了。”
见众人面露疑惑,唐树梢顺势坦白了跟豹哥的交易,“我在山里看好了三个山洞,如今其中一个安排了之前来咱村闹事的豹爷和他的手下去住。我没第一时间跟你们说,是怕大家担心他们的身份,一时接受不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唐家众人和村长都愣住了。
唐树梢接着解释:“豹爷在京郊各处开赌坊多年,心的手段狠是狠了点,但比起其他干这行的多点底线道义,跟那些流氓混子更是不同。
且无论他自己还是他手下,个个都有真本事。我已将他们安排在山里,暂时不出来。若是把铁匠铺建在他们附近的山洞,白天有他们的人看着,晚上也有人轮流把守,既隐蔽又安全。”
这话如同平地惊雷,唐大树和村长都惊得站起身。
“你竟还招揽了这么一伙人?”
村长盯着唐树梢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原就觉得这丫头聪慧,可没想到她竟能悄无声息安排这么大的事。
唐大树也急着问:“这些人真的可靠吗?会不会出乱子?”
“放心,都是守规矩的人。”唐树梢语气笃定,“他们在山里有吃有喝,只盼着安稳,绝不会给村里添麻烦。”
她看向村长,“眼下要建铁匠铺,得先让您和我爹、哥哥们去山里瞧瞧,跟豹爷见个面,也看看山洞的情况。”
村长这才缓过神,心里只剩惊叹。
树梢丫头这般本事,哪里像个寻常姑娘?
当即点头:“好!咱现在就去!早把铁匠铺的事定下来,秋收能用上改良农具,真要是陈村人来闹也有家伙防身,咱心里才能踏实!”
他这话没掺半分虚的。乡下人靠天靠地吃饭,每逢秋收,钝了的镰刀要磨上好几遍才能用,邻村挑衅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,遇上陈村人来抢水源,村里汉子只能拿着锄头木棍硬拼,多少回都吃了亏。此刻一想到往后村里有自己的铁匠铺,能打新农具、新武器,他胸口就像揣了团热乎气,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,只恨不能一步就到地方。
唐大树和几个儿子更是不会有反对意见,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些东西,便跟着树梢往山里去。
天刚蒙蒙亮,墨色的天幕还未完全褪去,只东头天际染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。晨雾像轻纱似的缠在林间枝桠上,沾得松针、灌木都湿漉漉的,走在山道上,裤脚一蹭便溅起细碎的水珠,连空气里都裹着股清洌的草木潮气。
唐树梢领着村长、唐大树和几个哥哥往深山去,脚下的土路还沾着夜露,踩上去软乎乎的,偶尔能听见草叶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的晨山里格外清晰。
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路边的草叶,心里却早已把后续的安排过了一遍:山洞的尺寸是否够放铁匠炉?山泉的水量能不能支撑淬火?豹哥的人手够不够分守两处……
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怠慢,只盼着今日能把铁匠铺的选址彻底定下来,好让村长落实接下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