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闯,是不行的。
李薇薇用信仰和毒药建起来的这个地方,如果用蛮力去打,只会让那些被骗的信徒更加团结,甚至会引来官府的人。
他们用信仰做武器,那就要用另一种更厉害的东西,去毁掉它。
李牧的脚步停了下来,他的目光,落在了窗外。
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街角处,一个身影,正死死地盯着黑莲宝刹的方向。
那是个年轻人,大概二十岁左右。
他的衣服虽然也有些破,但从料子和做工能看出,他家以前应该很有钱。
此刻,他那张还带着书生气的脸上,全是愤怒、不甘心,还有绝望。
他的拳头握得很紧,指节都发白了,整个身体都在发抖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
李牧的目光,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。
他看到了一个突破口。
一个足以撬开黑莲宝刹这座堡垒的,第一个缺口。
李牧对着柳烟和白雪示意了一下,自己一个人走出客栈,穿过街道,慢慢走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身后。
那个年轻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完全没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。
李牧也没有打扰他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过了很久,直到那个年轻人眼中的怒火慢慢被无力代替,整个人都垮了下来,李牧才用平淡的语气,轻轻开口。
“你也是来求神水的?”
那青年身体一僵,猛地转身,双手握拳,戒备地盯着李牧。
李牧没理会他的动作,开口说道:“你左肩三天前受了伤,伤了内腑。现在一喘气,左边肋骨下面就疼。对不对?”
青年张嘴想反驳,但肋下的刺痛让他闭上了嘴。他看着李牧,满是震惊。这伤是他逃跑时被一个黑莲教的护院打的,他自己都觉得只是皮外伤,没想到这人一眼就看穿了底细。
李牧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丢了过去。
青年伸手接住。
“续气散,能稳住你的伤。”李牧看着黑莲宝刹,说道:“我姓李,是个药商。”
青年捏紧了手里的瓷瓶,瓶身还带着温度。他看着李牧,这些天积攒的愤怒和无助一下子找到了出口。
“我……我叫王平。”王平的声音发干,“我是苏州仁义堂的弟子。”
李牧听说过仁义堂,是苏州城里一个名声不错的门派,讲究行侠仗义。
王平的眼睛红了,他看着那座庙,声音里带着恨意:“我师妹……她娘亲有旧疾,她听信了这帮畜生的鬼话,以为神水能治病,就一个人跑了过来。等我发现不对劲追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被关进去了!”
他一拳砸在墙上,手上顿时鲜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