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牌上刻着一个狼头,狼头的左脸上也有一道月牙形的疤。
血狼佣兵团。
果然是他们。
李牧把铁牌在手里抛了抛,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废了四肢,扔在石勇脚边的死士身上。
他走了过去。
那个死士感到李牧的目光,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“杨万里给了你们什么好处?”李牧的声音很平淡。
那死士咬着牙,把头扭到一边,还想硬撑。
李牧也不生气,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了那个死士的丹田上。
一股内力像针一样钻了进去。
“啊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那死士嘴里喊了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烫着,那种撕裂的痛苦顺着经脉传遍全身,每一寸血肉都疼得受不了。
这种痛苦,比骨头断了要可怕得多。
“郡守……郡守答应我们,事成之后,把青州东部的盐铁私运线路,都交给我们血狼佣兵团……”
没撑多久,那个死士的精神就崩溃了,把所有事情都喊了出来。
“他还给了我们一张兵甲库的地图……就在青州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山里,那里藏着他私造的三千副铁甲和五千张强弓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他在青州官场安插的人手名单……也在团长身上……”
李牧的眼神更冷了。
勾结佣兵团,私造兵甲,安插手下……这个杨万里,想做的恐怕不只是一个土皇帝。
他收回手指,那个死士像被抽干了力气,瘫在地上大口喘气,眼神已经没了光。
李牧的目光扫过剩下几个人。
“把他们知道的,都问出来。”他对赵捕头说,“然后,处理干净。”
“是……是!李先生!”赵捕头打了个哆嗦,连忙答应。他看着地上那几个像烂泥一样的人,心里一点都不同情。
李牧不再看那些死士,快步走到石勇身边,看到他背后那道能看见骨头的伤口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李……李先生,我没事……”石勇脸色发白,还想站直。
“别动。”李牧按住他的肩膀,从怀里拿出一瓶金疮药,把整瓶药粉都倒在了伤口上。
他又撕下自己的衣服,熟练的给石勇包扎。
“是我没用,没能护好两位夫人。”石勇的声音里满是自责。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李牧的语气缓和下来,“要不是你和大家拼死拖延,后果不堪设想。这份情,我李牧记下了。”
他拍了拍石勇的肩膀,目光扫过院里那些受伤的伙计和团练,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今天所有受伤的弟兄,医药费我全包了,另外每人再领一百两银子。不幸牺牲的,抚恤金一千两!我李牧保证,他们的家人,这辈子衣食无忧!”
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那些本来还因为同伴死伤而难过的汉子,此刻看着李牧,眼里只剩下敬佩和信服。
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世道,一千两的抚恤金,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几代人吃喝不愁。
这个承诺,比任何话都能收买人心。
“多谢李先生!”
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下,紧接着,院子里所有还能站着的人,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。
他们跪下,是因为这份承诺,也因为这个男人在危难关头突然出现,救了整个清河镇。
这一刻,李牧在清河镇的地位,已经不只是一个“先生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