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这次换他来哄她
天降小雨,雨丝细密绵绸,落在院子里的牡丹、芍药上,升起一层薄雾,勾勒出一道绝美画卷。
沈月疏抱着洛洛坐在回廊里听雨脚轻叩青瓦,看雨珠落入玉盘。
卓鹤卿捧着暖手的汤婆子,走到沈月疏跟前。
他没有直视她的眼睛,只是拉过她的手,将汤婆子塞进她掌心,又顺势接过洛洛,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“你这几日也不舒坦,”他的声音放得轻缓,“过会儿我把洛洛送到母亲那儿去。”
沈月疏垂着眼睫,目光落在虚处,没搭话,只默默将汤婆子往腹下挪了挪。
自前日他在卧房掐着她的脖子说会要了她的命后,她便几乎不再开口。
昨日,沈月疏只讲了一句,却如一道惊雷,炸得卓鹤卿头晕目眩——她要与他和离。
和离!
这两个字,如同一把利刃,直直刺进卓鹤卿的心窝。
他瞬间暴怒,凭什么?
从前他本无心于情爱,是她琴心相挑,丝萝托乔木,勾得他心旌**漾、情难自禁。
如今,她点燃了这把火,却又要抽身离去,是小孩过家家吗?
他自然不会答应。
那日他动手之际,偏巧赶上胞姐的忌日。
再加上洛洛那副模样,他一时怒火攻心,没压住便动了手,这难道就不能原谅吗?
况且,本就是她有错在先。
那串糖葫芦,分明是沈栖柏给的,她却非要嘴硬撒谎。
两个人,一个动手,一个撒谎,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。
自己都已先放下身段,给她递了个台阶,她倒好,不仅不下,还把台阶砸了。
“夫人,药熬好了。”
青桔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过来。
这草药是昨日卓鹤卿特意从陈夫人那儿求来的,他满心只想着能缓解她月事时的苦楚。
可如今,看着沈月疏下意识避开的触碰,他才惊觉,再温热的汤药,也是于事无补。
沈月疏接过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她沉默不语,对他保持冷淡,但他给的汤婆子,她照用不误;他取来的药,她也照喝不差。
毕竟,身体上的痛楚,只有自己最清楚。
卓鹤卿微微垂下头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沈月疏手腕上的牙痕上,心中一紧,关切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