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女子似有所觉,蓦地回首望来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她惊叫一声,慌乱地挣脱男子怀抱,转身便逃。
卓老夫人下意识要追,脚步刚迈却又硬生生顿住——
若这般闹将起来,被香客们瞧见了,卓家的脸面还要不要?
鹤卿岂不是要成了全乐阳城的笑柄?
待那抹身影消失在林深处,卓老夫人才在陈嬷嬷搀扶下颤巍巍走到方才二人站立之处。
一枚月牙耳坠静静躺在泥土中,想必是方才慌乱中不小心掉下的。
陈嬷嬷弯腰拾起,奉到老夫人面前——
这分明是夫人平日戴的那只。
若说方才尚有些许疑虑,此刻卓老夫人已确信无疑。
那转身逃开的姿态,那惊惶失措的侧脸,乃至那声再熟悉不过的惊叫……每一样都指向她最不愿相信的事实。
而此刻,这枚鹤卿亲手为沈月疏戴上的月牙耳坠,内侧那清晰无比的“疏”字,在日光下彻底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,将所有疑窦化为无可辩驳的铁证。
卓老夫人只觉天旋地转,方才竟还想着要将她当作亲生女儿疼爱!
卓家怎容得下这般不知廉耻的媳妇!
“回去。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待主仆二人回到静云轩,屋内空无一人。
卓老夫人颓然跌坐在圈椅里——
不必再问了,那女子,定是月疏无疑,现在定是在什么地方想着应对之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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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疏与青桔在那密闭的屋子里声嘶力竭地呼救,奈何此处偏僻,任她们如何拍打门窗,外头也只闻风声,不闻人语。
就在二人几近绝望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,似是钥匙入锁。
待那声响落定,主仆二人猛地推门而出,却只瞥见一道矫健的男子背影迅速消失在廊角,再定睛四望,周遭空寂,竟再无旁人。
沈月疏心头疑云密布:
那人既设计囚她,为何又轻易放了她?
这般大费周章,究竟所图为何?
难道就只为她耳上那一枚小小的月牙坠子不成?
待她们匆匆返回静云轩,却见卓老夫人正襟危坐于堂上,面沉如水。
“月疏,”老夫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