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将来再促成从流与青桔的姻缘,那日子当真再圆满不过了。
可从流若是跟着卓鹤卿,怕是连个娘子也难讨到。
沈月疏心下细忖,将从流带在身边,于自己、于青桔、于他本人皆是三全其美。
只可惜从沙……她终究再厚不起脸面多要一个。
若非如此,她倒真想将二人一并留下——
毕竟如今她手握厚资,多养两个护卫原也算不得什么。
思及此,她唇角漾开温婉笑意,轻声道:
“从流,既然你执意如此,那便依你上午所言,这几日暂且住在疏月园吧。其余的事……待卓大人回来再作计较。”
从流点头应下,安静地跟在沈月疏身后。
快到疏月园时,沈月疏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,脚步一缓,回头问道:
“从流,你说说,卓大人有什么缺点?”
缺点?
从流心下腹诽:若说缺点,便是对您过于唯命是从,早失了昔日说一不二的威严。
面上却谨肃应答:“大人完美无瑕,属下愚钝,实未见任何不足之处。”
沈月疏闻言莞尔,
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便说从流你,待卓大人也未免过于恭谨了些。我如今倒想听听你的见解,依你看,卓大人可有何处有待商榷?你我闲谈,但说无妨。”
从流暗忖:
卓大人赏我饭吃,我不听他的,岂不是自砸饭碗?您说没旁人,可您与大人同床共枕,跟您说了,与跟他说有什么分别?
——不对,有分别。
若是卓大人从您口中听见我夸他,只怕更高兴。
于是他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道:
“若非要说出卓大人一个缺点,那便是——
对您管得实在细致了些。您想喝碗甜粥,他定要嘱咐青桔少放糖,说怕伤脾胃;您闲了想去戏楼听曲,他也得先派人去瞧瞧那处人多不多;就连夫人新做件衣裳,他也要多看两眼,怕冬日不暖和,夏日不凉快’。”
沈月疏听了一怔。
原来他……竟是这样事无巨细地关心着自己。
若是真与他分开,倒真有些舍不得了。
她从翻涌的思绪中抽身,略带嗔怪地瞥了从流一眼,借以掩饰翻腾的心绪:
“你如今也学得这般油嘴滑舌,真不知是跟谁染上的习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