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凡平日的确很少用刑,主张用证据说话。但是,对于顽抗到底的那种人,他也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
“何况,现在外面都在说张凡的坏话,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,怎么可能不使出浑身解数,逼迫王丰交代?”
“万一王丰最后扛不住大刑,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一切都晚了。”
秦望山自信一笑道,“王丰的家小都在我的手里,他岂敢胡说八道?”
“话虽如此,可凡事都难保万一。秦师爷你是知道的,赌坊那些人为了还债,有俩钱赌,卖儿卖女卖老婆。家人在他们眼里,不过是赌本罢了。如果张凡引诱王丰,向他担保说,只要他如实交代,就放他一马什么的。王丰为了活命,说不定就会开口。”
何彦文担心秦望山还是不拿出十分的态度,马上补充道,“事关重大。即便王丰不供出您,哪怕供出我,或者供出林老五,后果都是不堪设想。”
“秦师爷,为了大局着想,我们绝不能让王丰活。”
他现在就巴不得赶紧杀了王丰,永绝后患。
秦望山沉默不语。
其实,他也动了这个念头。
到了他这个层次,手下的命已经不重要了。
只要能保住自己,杀了也就杀了。
毕竟只有死人的嘴,才是最牢靠的。
秦望山放下茶杯,脸色肃杀起来,“大牢的防守如何?”
“张凡让狱卒全员在岗,不准休息。但是,那些狱卒武功平平,不值一提。”
“你马上画一张大牢的详细平面图给我。”
“是是,我马上画。”何彦文见秦望山已经动了杀心,立马精神倍增,喜出望外。
他立马提笔在白纸上画了草图。
画好后,何彦文双手递给了秦望山,介绍说,“祁州大牢总共有二十个狱卒,分管东南西北四个区。王丰被关在了东区,大概有五个狱卒看守。”
“大牢易进不易出,且只有两条路,沿途都有狱卒看守,是要麻烦一些。不过,只要秦师爷派去的人,武功够高,动作足够敏捷,还是能够进出自如的。”
秦望山点头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说着,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何彦文还想问一个确切的时间,“秦师爷,您是打算今晚动手,还是明晚?若是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,请尽管吩咐,我必定竭尽全力。”
“你的话太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何彦文愣了一下,满脸尬笑。
秦望山鄙夷得瞥了他一眼,“还有,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,你就不要插手了,省得越帮越乱。”
“是。”何彦文躬身,心中窃喜。
他本来也不想帮忙。
上次要不是林老五有他的把柄,他也不会让王丰去刺杀邓九仙,结果害得他如此担惊受怕,寝食难安。
何彦文只想老老实实当他的同知,其他事都不想管。
这次要不是因为王丰的事,他甚至都不想见秦望山。
他对这个人心生畏惧。
秦望山也知道何彦文胆小怕事,便发出严厉警告,“老老实实做你的官就是了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管的别管。要是被张凡看出破绽,我会毫不犹豫得杀了你!”
何彦文打了个冷战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