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我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尽快把这件事告诉秦师爷,让他想想办法。”说完,何彦文起身走出了书房。
他连夜坐轿子前往秦宅。
秦望山得知何彦文连夜赶来,立时火冒三丈。
万一被张凡知道了,这不是把他暴露了吗?
这个蠢货!
所以,等何彦文进来后,秦望山抓起茶杯就扔他脚边——啪!
茶杯爆碎,茶水四溅。
吓得何彦文跳了起来,战战兢兢,“秦师爷,您,您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?是不是下官哪儿做得不对?”
秦望山指着何彦文,劈头盖脸,一顿痛骂,“现在这种时候,你怎么还敢来找我?我不是告诉过你,没有重大事情,不许来找我吗?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”
“秦师爷,我没有忘记。我此次前来,正是因为有重大的事情上报。”
听到何彦文这么说,秦望山的怒火这才稍缓,“什么事?”
何彦文立即将狱卒报给他的事情,复述了一遍。
闻言,秦望山打了个激灵,“你说的,可是真的?”
“这是狱卒上报的,肯定是真的。”何彦文的脑门上挂着汗珠,呼吸急促,“秦师爷,依我看,王丰很可能已经把咱们给出卖了。”
秦望山没说话。
他背过身去,仔细思量。
片刻后,才缓缓摇头,“不,应该不会。”
“不会?”
“王丰是个聪明人。他肯定能猜得到,是我派人劫走了他女儿。如今,他女儿在我手上,他岂敢出卖我?”
“可狱卒的话……”
秦望山镇定自若得解释说,“你不是说了吗,张孝卿只是把狱卒赶出去。这说明,发生了王丰的事情后,他对衙门里的人不相信了,包括狱卒。”
“所以,即便王丰不说,他也一样会把狱卒给赶出去。”
何彦文仔细一想,好像也有点道理。
可他心里还是很忐忑,“可,可万一王丰……”
“王丰就这么一个女儿,一直视若珍宝,掌上明珠。他岂敢用自己女儿的命开玩笑?别忘了,王丰每次去涞水县,都说的是想看看女儿。”
“还是秦师爷观察细微,下官敬佩万分。”何彦文起身后,问道,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不能再让王丰继续待在大牢。要么杀了他,要么救出他。只要他不在张凡的手心里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何彦文点头表示赞同,继续追问道,“那具体该怎么做呢?”
秦望山听到这话,心里很不满。
你他么没脑子吗?
什么都要问我。
但事已至此,骂何彦文已经没有意义了,他也只能自己想办法,“当务之急要做两件事情。第一,派人去涞水县,将杨明全家斩尽杀绝,一个不留。”
“虽然张凡现在已经知道了杨明干的事情,但他没有十足的证据,也不知道那几千人在哪儿。所以,只要杀了杨明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何彦文点头,“有道理。此事,就交给我去办吧,保证办得妥妥当当。”
秦望山轻轻点头,脸色好转了几分,“第二,派人严密监视王丰。同时,将狱卒全都换成我们的人,明晚就将他救出来,然后杀掉。”
“即便狱卒都换成了我们的人,可外面还有兵防守,这……”
“那就用调虎离山之计。”说着,秦望山阴冷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