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吼,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情绪。
同样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哈哈,谁能受得了这种委屈?
“不管!肯定不管!”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就是!二柱子断了腿到现在还瘸着呢,大队部管过一顿饭吗?”
“这也太黑了!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!”
“是啊,人家拿命换的!”
“这有点太欺负人了!”
群情激愤!
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保田一家三口,那眼神里不再是畏惧,而是愤怒,是鄙视。
李保田慌了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火山口上。
陆江河见势已成,猛地回身,手中的剔骨刀带着风声,狠狠地剁在了野猪的脑壳上!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坚硬如铁的猪头骨,竟被这一刀生生劈开!
这恐怖的臂力,这凶狠的劲头,把李保田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没站稳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凶如恶狼的男人,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。
这陆江河,变了。
以前是块木头,现在是把刀!
僵持了足足半分钟。
李保田咬着后槽牙,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咳……江河啊,你看你急什么。”
“你婶子就是跟你开个玩笑,这猪既然是你拼命打的,大队部当然不能抢功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这见者有份,大伙儿都看着呢,总得意思意思吧?”
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,也是在要买路财。
陆江河冷哼一声。
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。
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。
现在他既要立威,也不能真把狗逼急了跳墙,毕竟还需要在村里立足。
“行。”
陆江河手起刀落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“刺啦。”
一块足有三斤重的肥肉被割了下来。
他没有递给李保田,而是直接甩在了李保田脚边的雪地上。
“这块肉,算是孝敬支书的辛苦费。”
这是一种**裸的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