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焰巨剑,在这一指之下,寸寸崩碎。
玄的身影穿透飞溅的碎片,直接撞进战耀的怀里。左臂弯曲,一记凶悍的肘击狠狠砸在战耀的胸甲上。
“噗!”
战耀狂喷出一口金紫色鲜血,胸口塌陷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而出,连续撞穿了三艘庞大的护卫战船才堪堪停住。
满天神族大军集体失声。
玄立在半空,甩了甩手上的血跡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地仙境的壳子,元婴期的实战经验。就这点能耐,也配提我人族的命?”
战耀从废墟中爬起,披头散髮,神甲碎裂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屈辱和疯狂。
“好!好一个虫子!这是你们逼本將的!”
战耀猛地伸手探入怀中,掏出一枚通体漆黑、散发著极致邪恶气息的玉简。这是他临行前,主神帝释赐下的保命底牌,是帝释闭关半年推演出的无上秘法!
战耀毫不犹豫地將玉简捏碎。
黑!
纯粹到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魔气,从战耀的七窍中疯狂喷涌而出。他身上的金紫色神血瞬间被污染成沥青般的粘稠物。他背后的虚空中,隱隱浮现出一尊千手千眼的扭曲魔影。
“吞噬……剥夺……这才是最终的法则!”战耀的声音变得重叠沙哑,像是有成千上万个冤魂在同时嘶吼。他隨手一抓,周围几百名神族士兵直接乾瘪成飞灰,所有的生机和修为全部匯聚到了他体內。
他的气息,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暴涨。
山坳村落的湖边。
帝天正拿著一根树枝,在沙地上给初画著盘古斧的样子。
突然,他手中的树枝停顿了。帝天抬起头,目光瞬间穿透千万里的虚空,直直落在了南域那尊狂暴的黑色魔影上。
小魔女也从竹竿上飞了下来,脸色极其难看。“老板……这气息不对劲。这吞噬生机、同化本源的手段,怎么那么像……”
“天魔转生。”
帝天扔掉手里的树枝,拍了拍手上的沙土。他那双总是带著散漫笑意的眼睛里,第一次在起源纪元浮现出冷厉的杀机。
后世仙界,紫霄宫仙帝为了规避大道同化,研究出分裂神魂投入魔界洗去仙性的“天魔转生”秘法,那也是导致他进入仙界一路被追杀的因果起点。
而现在,在所有时间线最源头、甚至连仙魔之分都还没出现的起源大陆,神族的主神帝释,居然通过逆推人族的粗浅功法,把这门邪术的“老祖宗”给鼓捣出来了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帝天站起身,九章法服的虚影在他青灰色的布衣下若隱若现,“朕一直想找紫霄宫那帮杂碎的根。没想到,根子居然出在神族身上。”
初抬起头,有些不解地拉了拉帝天的袖子:“帝叔,你不画故事了吗?”
帝天低下头,揉了揉初的羊角辫,声音温和却透著刺骨的冰寒。
“今天的故事不画了。帝叔带你去看个戏。”
“看什么戏?”
“看个有意思的大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