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曼被这话呛得咳嗽起来。
这人什么脑洞?
她是那种看着自己碗里,还盯着别人碗里的人吗?
谢景舟拿了一张纸巾,平静递过去:“擦擦。”
“你的口水喷到我了。”
秦曼:“……”
她赌气起来用力擦着自己的嘴,然后又用力擦了擦面前的桌子。
谢景舟脸色平静:“桌子要被你擦秃噜皮了。一会你照价赔。”
秦曼被气笑了:“哪有?”
谢景舟看了她一眼:“我以为你很会算账,怎么到了这家面馆就不算了?你瞧不起谁?是瞧不起老板做的小本生意?”
秦曼:“……”
原来在这里等着她。
秦曼低下脑袋,继续吃面。
有了前面大半碗垫底,后半碗她吃得很慢。
谢景舟吃完了,筷子整齐放在面前,然后悠闲看着她。
秦曼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抬头看他,欲言又止。
谢景舟人高,手长脚长,面馆的桌椅矮了些。他的长腿搁在方桌下,显得十分屈就。
他看见她看自己,随口问:“好吃吗?”
秦曼点了点头:“很好吃。”
她问:“总裁怎么知道这里有家面馆?”
据她所知,海城谢家应该养不出接地气的继承人。谢景舟平时衣食住行都是极好极精致,而且没看出他对普罗大众生活有半点猎奇兴趣。
小说里,千亿霸总开着跑车去吃苍蝇馆子的桥段,不太可能发生在谢景舟身上。
所以这家店应该不是他特地寻找开发出来的。
谢景舟擦了擦修洁的手指,语气依旧平平淡淡的:“面馆的老板是我亲戚。”
“噗”秦曼正在喝汤,差点喷了。
她尴尬得赶紧去扯面巾纸:“你……”有病啊!
这老板哪个方面能看出和海城谢家有半毛关系的样子?
谢景舟神色如常:“怎么?不相信?皇帝还有几门穷亲戚,谢家又不是每个人都很有钱。”
正好面馆老板走来,听见他的话。
他急忙摆手:“没,不是。我和谢先生不是亲戚。谢先生是我老婆的学生。”
谢景舟见老板说了真话,笑了笑承认了。
秦曼算是知道了。
这人有时候就是故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。偏偏他冷着脸没有表情胡说八道的时候,有种冷幽默的喜感。
话很冷,不好笑。
不过却驱散了她心里最后一点阴霾。
秦曼擦完脸,吐出一口气,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