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嘭!”
慈元殿殿门重重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。
今日白昼,在庆云帝面前强撑着的那点镇定瞬间瓦解,萧皇后猛地转身。
力道之大,使得华丽的凤袍在空中发出爆鸣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发颤的谢景祁,一股邪火直冲头顶,烧的她心口发疼。
缓步上前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开口时身子都跟着发颤。
“说!今日在朝堂上那些混账话,是谁教你的?!是哪个畜生让你去触你父皇的霉头,把你皇祖母刚对你的那点好感,全都败光?!说!”
话罢。
她双目绯红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本宫懂了……是谢景修挑唆?!还是苏杳杳那小贱人使计谋?!”
但凡眼下有几分理智,都不会将此怀疑到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。
很显然,萧皇后此刻已是气昏了头了。
谢景祁小身子冷了半截,苍白的嘴唇抖的更厉害。
平日里,母后虽对他严厉,却从未到今天这步……
他吓的往后缩,直到背后有了倚靠,才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断断续续道。
“是……是孙嬷嬷,说这样……父皇和舅舅都会高兴,呜呜呜……”
“孙嬷嬷?!”
萧皇后厉声喝道,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,刺向一旁早已伏地不起的孙嬷嬷。
孙嬷嬷浑身一抖,跪行着爬上前。
额头重重的磕到地上,颤声道:“皇后娘娘息怒,奴婢是一心为了二殿下和娘娘着想啊!”
“呵……”萧皇后气的发笑,随手抓起一茶盏狠狠摔在了地上,瓷片飞溅,“你这不是把本宫往火坑里推?本宫在这宫中,谨小慎微了这么多年……如今全完了!”
她胸口猛烈的起伏,看着地上不成器的儿子和惹祸的奴才,只觉心中恶寒。
在这深宫苦熬数年,处处算计,步步为营,可为何就这么难?
为什么她的儿子,永远比不上那贱人生下来的病秧子?!
就因为他不是皇上心尖上的白月光留的种嘛……
孙嬷嬷被飞溅的瓷片吓的哆嗦,却未像往常那般一味求饶。
缓缓抬起头来,脸上虽带着惧色,却又带着些许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