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浅浅抿了一口茶,面色格外的沉稳。
“父皇派我来此,查明税赋是其一,这与人周旋洞察人心的功夫,亦是一种磨炼。”
“总比这第一日来连话都插不上的好,如今至少能听出他们话中的虚实,已是进益。”
他话是如此,可心中也同样焦灼。
邵阳已在身边有些时日,又怎么会看不出?
他今年十七八岁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在锦衣卫当差也多是直来直去,何曾见过这般弯弯绕绕?
心里头那团火苗蹭蹭的往上冒!
只觉得拳头打在棉花上,憋屈的很。
可看了看太子殿下那疲惫的侧脸,张了张嘴却未曾言语。
只能用力抿了抿了唇,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,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待邵阳和谢景修聊完正事。
兰儿才一脸忧色的进了书房,察觉到太子殿下的疲惫,她也只能默默将那白玉瓶中的补药按时提醒他服下。
便退下了。
直至到了晚膳时间,谢景修都未曾来。
苏杳杳担心,但强行端着盘子蹑手蹑脚的走来了书房。
之前兰儿姐姐是叮嘱过她,莫要来叨扰的。
所以小团子格外听话,这几日都没踏进此地。
今日用送晚膳的缘由,走这一趟,可不算赖皮!
“太子哥哥,不高兴吗?”苏杳杳端着个比脸还大上一圈的盘子,视线都险些被遮挡完了,“是不是大胡子叔叔们,又和你吵架啦?”
谢景修抬眸。
看见小团子端了个这么大的盘子,忙站起身接下。
见到眼前粉团子似的小人儿,心中郁结之气都稍稍散了些。
他难得的没有把心中的郁闷独自吞下,只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苏杳杳听罢,立刻来了精神。
太子哥哥遇到难题,她当然要帮忙啦!
像是个小大人一样背着肉乎乎的小手,在他面前踱步:“杳杳会帮太子哥哥哒!在青鸾时,爹爹也总是遇见坏坏的叔叔,总是胡搅蛮缠……嘴巴叭叭叭,爹爹说……说他们黑哒都能说成白哒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