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。
他还满头大汗的喘着气,显然也是刚刚赶来不久。
周太医急声道:“快,将殿下平放于榻上!”
邵阳依言,轻轻把谢景修安置好,才退与旁侧。
周太医当即上前,屏息凝神,三指搭上谢景修的手腕之上。
顷刻。
就让周太医眉头紧皱,换了个手继续诊脉。
邵阳急不可耐,声音沙哑的询问着,“如何?”
话音刚落,就见周太医额角汗珠顺着鬓角直流。
待周太医收回手,他才面色沉痛的开口,“殿下脉象极其紊乱……微弱,时有时无,如游丝将断!”
他猛地抬头看向邵阳和兰儿,“与一年前殿下那次病危时的针状,竟有七八分相像!甚至……恐更为凶险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无不色变。
一年前太子那场大病,几乎掏空了半个太医院。
若不是杳杳,殿下恐怕已经去了……
周太医不敢再耽搁,立刻打开药箱,取出一紫檀木小盒子。
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,色泽发红的丹药。
“这是保命丹,先吊住殿下余下元气再说!”
说完,他示意其余太医搭把手,将其小心翼翼的置于谢景修舌下。
丹药一入口,谢景修唇色便好转了些。
此时。
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几乎凌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便听到内侍的惶恐通传: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话音刚落。
庆云帝已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寝殿,看样子显然是刚从金銮殿赶来。
连冕服都未曾褪下,十二旒玉珠在额前剧烈晃动。
推开正欲行礼的众人,几步走到了塌前。
目光在触及儿子那张几近毫无生气的脸时,身形都跟着晃动了一下,就好似遭到了重创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猛地转头看向跪地的周太医,“周太医,太子……太子情况如何?还有何更好的办法?”
周太医深深叩首,回应道:“回皇上,臣已用保命丹护住生机,只是……今日之内,不可再施用其余药物,需静观其变,待明日诊脉,方能斟酌下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