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乔惜惜吓得失声尖叫。
也因为这一声尖叫,惊动了附近还没睡的居民。
几扇窗户陆续亮了起来,有人探出头大喊:“干什么呢!报警了啊!”
两个醉汉见势不妙,骂骂咧咧地踹了鱿鱼摊车一脚,转身跑进了黑暗里。
乔惜惜看人跑了,神经放松下来,但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男人,又慌张又担心:“你……你流血了……”
何止抬手抹了一把脸,手背上全是血。
他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乔惜惜,声音很轻:“没事。别怕。他们走了。”
“谢、谢谢你……”乔惜惜道了谢,低头去翻包里的纸巾,“我们要去医院,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不用。”何止摆摆手,不以为意地笑笑,“皮外伤,回家涂点药水就行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响亮的“咕噜”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响起。
乔惜惜哭声一顿,俏脸瞬间涨得通红,捂着肚子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何止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,回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。
他没笑,只是默默转过身。
鱿鱼摊车的小炉子上,炭火还没完全熄灭,旁边挂着几串卖剩下的鱿鱼。
“要吃吗?”
“……嗯嗯。”
乔惜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。
何止便没再多话,重新拨弄了几下炭火,将一串鱿鱼放在铁板上。
“滋啦”一声,鱿鱼须受热蜷曲,他熟练地刷上一层秘制的酱料,浓郁的香辣孜然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乔惜惜不哭了,乖乖蹲在小摊边上,等着被投喂。
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鱿鱼,鼻尖耸动,一个劲儿地咽口水。
忽而,目光一暼,她的视线顺着何止的动作,落在他拿刷子的右手上。
何止大拇指的旁边多长了一根软塌塌的、有些畸形的小指头。
六根手指?
乔惜惜瞪大了眼睛。
何止察觉到她的目光,微微皱眉,将右手往里侧缩了缩。
他低着头,视线不经意扫过乔惜惜因为蹲姿而微微敞开的领口,那抹雪白晃了一下他的眼,他立刻就移开了视线,耳根有些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