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岁渐长,情愫暗生,竟将满腔痴心,尽数系于生父一人。
在她眼中,温韬是她的父亲,师长,更是……钦慕的对象。
少女情怀,炽烈坦荡,全然不掩于神色。
温韬何等精明,如何看不破女儿心事?
初时又惊又怒,厉声斥责,严词拒绝,只道此念有违人伦、天理难容。
彼时他初登城主之位,正是爱惜羽毛、谨小慎微之时,此事若泄,必遭天下人唾弃,地位难保,万劫不复。
熟料,少女痴心被拒,羞愤难当,竟负气奔至湖畔,纵身一跃投了落月湖!
可她坠入湖水之中,非但未曾溺毙,反倒只觉湖水温柔亲切,竟如归故里。
她惊奇地发现,自己竟能在水中自在呼吸,双目澄澈,视物如在白昼,水波不扰,衣袂不湿。
落月湖的水,竟似天生便与她血脉相融,听她号令!
湖水托着她,一路向湖底深处而去。穿过层层水草,她竟在幽暗湖底,发现了一处被水草遮掩的八卦阵门!
旋即,湖水又温柔将她送回岸边。登岸之时,衣衫竟滴水不沾,干净如初。
玉瑶又惊又喜,只当是天大奇遇,兴冲冲赶回城中,欲如往日一般,奔至父亲书房,将这桩奇遇一一说与他知。
熟料,她才至院外,便被管家拦了下来,只道城主有令,小姐不得入内相见。
那一刻,少女的心,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她终于明白……只因自己无法宣之于口的情谊,那个曾对她百般宠溺的爹爹,从今往后,是再也不肯见她、不肯认她了。
于是,这些秘密便只有她一人知晓,独自藏于心底。
如此,一月光阴匆匆而过。
这一日,温韬以赏月为名,遍邀城中世家青年才俊同往城外山庄赴宴。
实则,他心中早有计划,趁此良机,为玉瑶择一佳婿,早日将她许配于人。
一则断了女儿不该有的念想,二则借联姻之利,稳固自身权位,一举两得。
是夜,酒宴散去,月上中天,清辉遍洒。
温韬心想:如今算来,竟已有一月未曾见得玉瑶一面。也罢,如今也该去问问玉瑶是否有属意之人。
这般想着,他便趁着月色,独自缓步往温玉瑶的院落行去。
想起那日她不管不顾、执意纠缠的模样,又恐旁人撞见传扬出去反倒惹来非议,遂吩咐下人尽数留在院外不得随入。
行至后院温泉别院,却见帘幕半卷,水汽氤氲。
他的目光骤然被温泉之中的身影牢牢吸住……
月下温泉,水雾朦胧。
少女独坐于温泉之中,乌黑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,肌肤莹白温润,竟似与月华融为一体,如羊脂美玉,温润生光。
水面初平胸口,那两处娇俏起伏,在氤氲水雾之中,若隐若现,惊心动魄。
温韬心头一震,当即别过脸,欲抽身离去。
可就在这一瞬……
他猛地顿住脚步,瞳孔骤缩,浑身如遭雷击,立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