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要说把上万规模的大秦精兵,当作什么远方的客人一般请到城中。
尽情享受包尔萨克、大尾肥羊,以及上好的葡萄酒了。
晁错猛然回想起,当初他在阿旁宫作诗的时候。
说什么“哪知牧民者,不肯谅灾伤”。
如此混账话,在这一刻显得特别混账。
就有那么一瞬间,晁错有种小丑在殿堂、大师在流浪的错觉。
只不过,小丑是他自己。
稳坐龙椅上的陛下,才是操盘全局的大师啊!
试想,他一个仗着读过几本书,就以为能指点江山的中二少年。
凭什么当面指摘挥斥方遒、指点江山的陛下?
人家陛下是一切尽在掌握。
我晁错,就是那只没见过大天的井底之蛙!
一头冷汗忽然在晁错脑门上冒出。
他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,也算是奇迹了。
若非陛下惜才,晁错这个人头,恐怕早就落地了吧?
不,应该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!
从晁错的神情变化,以及那一脑门的冷汗中。
李左车明白晁错彻底想通了。
笑着拍了拍晁错还有些稚嫩的肩膀:
“小伙子,好好学,好好看,少说话。陛下的雄才大略,不是你我能望其项背的。”
晁错读书读了这么多年,深谙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的道理。
连连点头说道:
“陛下的确不是个好大喜功之人,其雄才大略,令人佩服。”
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,晁错要是还看不出,嬴疆正在下一盘大棋。
那他就真是傻子了。
有什么资格成为新科前三甲?
见到晁错真的明白了。
李左车的笑容更为浓郁了一些。
当初,李左车也曾经怎么看陛嬴疆都不顺眼来着。
到了最后,他还不是成为了嬴疆手下的一个谋士?
就咱家陛下的人格魅力,不服不行!
正因为李左车淋过雨,才更愿意为后来者晁错撑起一把伞。
让年轻人少走些弯路,尽早驶入笔直的高速上,他们才能一路狂飙向前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