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父王,我们投入3万兵力,而秦军却有5万之众,再加上刚到的援兵,兵力只会更多。我们在不熟悉的水战中,想要击溃兵力优于我们的秦军,这不是自讨苦吃吗?”
难兜靡仰天大笑:
“哈哈哈……很好很好,我儿如今也知道钻研兵法了。正如你所说,我军以3万兵力渡过伊犁河,前去袭击秦军的大本营,胜算几乎可说是没有。”
“但也正因如此,秦军便不会想到,我们会舍弃陆地上的优势,从我们最不擅长的水战中率先发难。在秦人的兵书中,这就叫出其不意、攻其不备。”
“何况,你父王我也不傻。我早就让另外三位国君,领兵5万在陆地上佯攻,提前去吸引秦军的注意了。只要秦军的兵马离开大营,我们便可趁机登陆,把秦军大营变成一片火海!”
听到父亲的解说,猎骄靡这次是彻底明白了。
他双眼瞬间一亮,兴奋地拍着手说道:
“等我们在秦军大营中放起一把火,失去了粮草辎重的他们,必然会军心大乱。到那个时候,我们再和陆地上的友军前后夹击,项羽纵然神勇无双,也只能吃个大败仗!”
父子俩正说的起劲呢,忽然听到对面的岸上传来一阵悠扬的琴音。
古琴,是大秦特有的乐器。
在西域,大多是横笛、琵琶之类的。
会弹琴的人可没多少。
听到这阵琴声,难兜靡立刻收起了笑容,一脸凝重的抢到船边。
双手撑在船线上,向岸边搜索着琴音传来之处。
很快,他发现在岸边一块高高的石头上。
坐着一个身穿大秦衣物的中年男子。
说是中年,也有些不太准确。
虽然因为距离太远,难兜靡看不清那个人的面貌。
但是从他长长的胡须,以及衣着款式和颜色上来判断,此人的年纪应该不小了。
至少也在四十岁开外了。
叮——
铮铮——
琴音慷慨激昂,气势宏伟。
似乎无形之中,有千军万马正在伊犁河面上踏浪而来。
而弹琴的那个中年男子,却是从容淡定,神色不悲不喜。
双眼低垂,只专注于眼前的琴弦。
难兜靡不懂琴律,但是无论如何,他也能看出眼前抚琴之人的异常之处。
谁会呆着没事,来到伊犁河边独自弹琴玩?
而且难兜靡选择的靠岸之处,是极为隐蔽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