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之间,嬴政始终拎的很清楚。
否则,他早就让曾经最受宠爱的胡亥做太子了。
何必自导自演沙丘宫假死驾崩那一出?
所以,嬴政刚刚这一声“去”。
说的无比坚决。
嬴疆深深地看了病榻上的嬴政一眼。
把老头子的样子,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。
然后,嬴疆站起身来,倒退了几步。
面向病榻跪倒于地。
额头就像是鼓槌一样,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。
“父皇,儿子领命!请恕儿子不孝,不能侍奉在父皇身边了。”
嬴政苍白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不只是因为嬴疆同意了出征。
更是因为,老六这混小子,竟然自称“儿子”了。
老六哇……
你可知道,你爹我等你这一声,已经等了许多年吗?
不孝的臭小子,你要再憋着不说,你爹我这辈子可就听不到了!
还好还好,在我快要离去之时。
终于还是听到了。
你我父子,终于在这一刻彼此和解,彼此成全了。
此生……无憾!
嬴政缓缓闭上了双眼,对着跪在地上的嬴疆微微摆了摆手。
示意他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,赶紧出去安排西征的事宜。
务必争分夺秒!
嬴疆在地上慢慢站起,慢慢转身,慢慢跨出了第一步。
然后,脚下的速度逐渐加快。
健步如飞的走出了嬴政寝宫,期间,他不敢回头。
唯恐自己只要回头看上一眼,便再也舍不得离老父亲而去了。
然而,他很清楚。
父亲在病危之时,选择为他铺就了征西之路。
他能回报给父亲的,唯有将西羌收入大秦版图之中。
将刘邦的人头,拿回来献祭!
在嬴疆的身影消失于宫门外的那一刻。
躺在病榻上闭着眼睛的嬴政,眼角处缓缓滑落两行老泪。
一滴泪,道尽人间沧桑。
一滴泪,饱含对儿女子孙的期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