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uang——
嬴疆重重一头磕在了地板上。
差点把坚硬的金砖地板磕出火星子!
往昔种种父与子之间的对立,在这一个头中彻底烟消云散。
看到这一幕,扶苏又是欢喜又是悲伤。
忍不住落下两行热泪来。
兄弟二人的身后,其他人跟着祭拜了千古一帝。
祭礼完毕,嬴疆站起身来。
转身面向玉漱等人,声音低沉的缓缓说道:
“你们暂且退到殿外等候吧。”
他今天是来兑现承诺的,要亲手把刘邦的人头摆在千古一帝的灵前祭台上。
自然不能让年纪尚小的第三代天团,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。
过早接触血腥,不利于他们日后的成长。
玉漱明白嬴疆的心意,向着其他人招了招手,带着众人向殿外走去。
就在他们即将退出祠堂的时候,嬴疆忽然说道:
“太子若想留下的话,可以留下来。”
作为父亲,嬴疆当然不愿意让年仅6岁的儿子,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但是作为大秦帝王,他对大秦未来的太子是寄予厚望的。
正如千古一帝留下的那封家书中所写。
朕与你,都生活在一个复杂而又充满无奈的世界。
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使命!
这份责任和使命,是不能回避,也无法回避的。
终有一日将会落到嬴固的面前。
与其让他日后毫无准备的去面对这些,嬴疆宁可亲手把残酷展现在嬴固的面前。
玉漱等四大美女齐刷刷的回头,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,几分担忧。
阳滋公主嬴阴嫚更是面露不忍之色,刚要上前劝说嬴疆改变主意。
嬴固忽然向前几步,站到了父亲与伯父的身边。
小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坚毅之色,对玉漱等人说道:
“母后、姑姑,儿臣是大秦的储君!”
他没有说太多的言语,但这一句,便已经表明了心意。
还是那句话,老嬴家的种儿,就是这么刚!
玉漱沉默了片刻,最终轻轻点了点头:
“也好,小狼终究要亲自狩一次猎,才能成为未来的狼王。雏鹰终究要振一次翅,才能翱翔九霄。你……便留下来吧。”
说完,玉漱强行扭头,带着其他人走出了祠堂。
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,一尊蒙着白布的大瓮,被禁军精锐搬进了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