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走吧。”
陆盛的声音毫无波澜,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废弃物。
“小盛!小盛啊!!”
就在这时,一直崩溃大哭的林淑雅,突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。
她死死抱住陆盛的一条腿,仰着满是泪痕的脸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妈对不起你!妈不是人!妈真的没办法啊!!”
“你爸。。。不,是陆震天那个畜生!他抓了倩如和佳欣!他用她们的命威胁我啊!!”
“她们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啊!是我的命啊!我怎么忍心。。。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她们去死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呜呜。。。小盛。。。我的儿。。。你体谅体谅妈。。。体谅体谅一个当妈的心吧。。。妈给你磕头了。。。求你原谅妈。。。求你了。。。”
她一边哭诉,一边真的就要往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磕去。
不管此刻她的悔恨和痛苦是真是假。
她之前在电视节目中,那些字字诛心、亲手将陆盛推入深渊的指控。
早已像万载寒冰,彻底冻僵了陆盛心中对她最后一丝微弱的,名为血缘的暖流。
陆盛的神情依旧冷漠得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山。
他看着脚下哭成泪人的林淑雅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,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甚至连厌恶都欠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。
陆盛甚至懒得开口。
他只是心念微微一动。
一丝精纯到极致、却又冰冷如霜的精神力,如同无形的针,极其精准地刺入林淑雅过度激动、精神濒临崩溃的识海。
林淑雅抱住陆盛腿的手臂骤然一松。
眼中的哀求瞬间凝固,翻涌起巨大的惊恐和茫然。
随即,她身体一软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就这么直挺挺地、悄无声息地昏死在了陆盛脚边。
让人将林淑雅也带走后。
陆盛没有丝毫停留,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再扫过这片狼藉的采访现场。
他漠然地转过身,无视那些惊愕、探究、甚至带着惊恐的目光。
仿佛方才那场撕心裂肺的控诉,与随之而来的强制带离,都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无关紧要的风。
他步伐稳定,径直离开,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,将身后掀起的滔天巨浪彻底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