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。。。
理解,不代表接受!
他不能接受!他绝不能接受!
他宁愿背上不孝的骂名,宁愿被师父师母怨恨一辈子,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留在这里等死!
陆盛猛地站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他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客厅中央,面朝江左宗和白静的方向。
噗通!
一声沉闷的巨响!
陆盛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!
“陆盛!”白静惊呼一声,下意识就想上前扶他。
“别动!”江左宗低喝一声,伸手拦住了妻子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知道陆盛这是要尊重他们的选择,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最后的敬意和告别。
他心中既悲凉又有一丝欣慰:至少,他能带走月如,保护好她,这已经足够了。
陆盛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。
他挺直脊梁,目光直视江左宗,然后,深深地俯下身去。
咚!
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。。
他磕得极重,极慢,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激、所有的愧疚都融入这沉重的叩首之中。
整整九次!
每一次叩首,都像重锤砸在江左宗和白静的心上。
江左宗眼眶发红,嘴唇紧抿,强忍着翻涌的情绪。
白静早已泪流满面,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陆盛磕完九个头,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侧身,面向白静。
咚!咚!咚。。。
又是九次沉重的叩首!
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也格外沉重。
做完这一切,陆盛依旧跪在地上,抬起头。
看着江左宗和白静,声音沙哑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:
“师父,师母。”
“这十八个响头,是陆盛欠你们的。”
“没有你们当年的收留,没有你们对我付出的爱,没有你们的信任和庇护。。。”
“就没有今天的陆盛。”
“这份恩情,陆盛此生此世,永不敢忘!”
“陆盛。。。”白静泣不成声,再也忍不住,挣脱丈夫的手,就要上前扶起陆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