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傅兰秀对他们的嘱托,他们特别上心。
扒房子,运泥土自不必说,从打地基开始,他们就特别严苛地监督。
“不行,洞打浅了,再多挖一寸二。”
“一寸二?!你们是不是在逗我们?就差那么点了?”
“对,就差那么点。失之毫厘差之千里,你们不知道一点点深度会影响所有的施工吗?”
“行行,怕了你们了,挖就是。”
村民们干活一直都习惯粗枝大叶,这是第一回被盯这么严。
他们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盯出毛病来了,忍不住抱怨。
“我看她家做工给钱多,也是因为要求高。这么多破事,我都不想干了。”
“我也是,你看那俩玩意,拿着鸡毛当令箭,一过来就让我们改改改,哪有什么多可改的。”
“吃完午饭,下午我就不干了。”
两个人嘀嘀咕咕,说着下午的打算。
别的村民也这么打算的,他们没经历过在严苛的工匠手底下做事,受不了这种高压的环境。
本来觉得能赚铜板还能吃饭,是很合算的。
现在看来也不太合算,而且还不知道吃什么呢,万一吃一些粗面馒头,也就那样。
中午,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。
工地上的男人干活都不专心了。
“咋回事?咋这么香呢?什么味儿啊?”
“不会是肉吧?这么多人,给吃肉,得多少肉啊?”
“估计是肉汤,弄一块肉,熬点汤,一人一碗的。”
“说的也是,味儿倒是挺香。有肉汤的话,倒也没白来。”
青山村都是苦惯了的,他们也去给员外家干过活,再有钱的员外,给的吃食也不过是粗面馒头配点炒菜。
菜里也没什么油,都是素菜。
有时候给的少,还吃不饱,能吃饱就算大方的了。
现在这县主,能给他们多少?
以前的傅兰秀,可是村里的第一抠门,自己亲生的孩子生病了,都不舍得给治病。
这种抠门的人,能给他们肉吃?
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