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远缩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,一边冷静地指挥手下进行交叉火力压制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死死盯着那片已经彻底平静的湖面。
他的脸上,没有失败的懊恼,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,毒蛇般的怨毒。
功亏一篑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他想不通,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精准地抵消了那足以撼动山脉的共振能量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对这个国家技术实力的认知。
“压制住!他们人不多!”
孟远对着通讯器低吼。
然而,他没有注意到。
就在他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的激烈交火上时。
一道身影,已经脱离了主战场。
陈岩。
他在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,就扑向了战场侧翼,那片被所有人忽略的,近乎九十度垂直的,布满了冰锥和积雪的陡峭悬崖。
这里,根本不是路。
是绝境。
陈岩却将两把锋利的冰镐,狠狠凿入坚冰之中,整个身体死死贴在冰冷的崖壁上。
狂风,要把他从崖壁上硬生生撕扯下去。
头顶,不断有碎冰和积雪滑落,砸在他的头盔上。
他却纹丝不动,每一次引体向上,每一次冰镐的起落,都精准,沉稳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他就这样,在所有人的视野盲区里,一点一点地,向上攀爬。
绕到了孟远所在的那块巨岩的……侧后方。
此刻,孟远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手下,对正面的突击队进行最后的疯狂反扑。
胜利,似乎就在眼前。
也就在这一刻。
一只穿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,悄无声息地,从他头顶的岩石边缘,探了出来。
然后,是另一只手。
陈岩,无声无息地,翻上了这块巨岩。
他落地时,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,未发一响。
孟远还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。
“顶住!”
他没有察觉,死神,已立于身后。
陈岩动了。
他一个箭步前冲,左手闪电般探出,不是去抓枪,而是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,死死锁住孟远持枪的手腕,同时向内一拧!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