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黑色的铁证和那条完美的数据曲线面前,任何语言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最终。
他发出了一声介于咆哮与呜咽之间的怪叫,猛地挥手,粗暴地推开身前的记者。
他转身,挤开人群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,向着出口的方向,狼狈地逃去。
他的脚步踉跄,背影佝偻。
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。
那片由德国专家克劳斯带起的,稀疏而坚定的掌声,此刻还在持续。
这掌声,如同最精准的节拍器,伴随着哈里森狼狈离场的每一步,一下,一下,清晰地,抽打在他的尊严上。
展台前。
郑建国放下了话筒,也放下了那个银色的金属盒。
他转过身,走向自己那些早已喜极而泣的队员们。
王浩等人通红着双眼,激动得浑身发抖,他们看着走过来的郑建国,脸上写满了孺慕与崇拜。
然而,郑建国的脸上,没有一丝笑容。
他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坚毅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。
“现在,还不是庆祝的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,将那片沸腾的气氛,强行压了下去。
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年轻工程师们,都是一愣。
郑建国环视着他们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责备,只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,沉甸甸的期许。
“把眼泪擦干。”
“把腰杆挺直。”
“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的话不多,却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所有人。
是啊。
胜利了。
但敌人是谁,还没有完全揪出来。
这场胜利,能否转化为真正的成果,也还是未知数。
他们明白了郑建国的苦心。
所有人立刻收起了激动的情绪,迅速整理好仪容,重新站成了那道纪律严明的人墙。
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。
但郑建国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深处,一抹掩饰不住的,浓烈的赞许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骚乱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许多来自亚非拉等国家的代表团成员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们犹豫了片刻,最终,纷纷朝着华夏代表团的这个角落,走了过来。
为首的,是一位来自巴基斯坦的,留着浓密胡须的老者。
他走到郑建国面前,没有说太多客套话,只是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了郑建国的手。
“郑先生,恭喜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