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腐秃鹫,贪婪地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幕。
记录着每一个华夏代表脸上那绝望、屈辱、茫然的表情。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,混杂着嘲笑与怜悯的氛围中。
郑建国,动了。
他面沉如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抬起手,用一种近乎于仪式感的,缓慢而郑重的动作,整理了一下自己中山装的领口。
抚平了上面每一丝根本不存在的褶皱。
然后,他站了起来。
那如标枪般挺直的脊梁,在这一刻,仿佛成了这片绝望的海洋中,唯一没有被淹没的礁石。
他准备上台。
作为团长,作为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。
他必须上去。
在最屈辱的时刻,去承担所有的嘲讽与诘难。
他可以输掉比赛,但绝不能输掉一个大国,最后的体面。
整个华夏代表团的席位,被一种死寂所笼罩。
每个人都明白,郑建国这一步迈出去,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他们将彻底承认这场惨败。
意味着第一回合的较量,他们不仅输了技术,更是输掉了尊严,输掉了未来所有可能翻盘的机会。
绝望,像瘟疫一样,在他们之间蔓延。
郑建国深吸一口气,抬起了脚。
他即将迈出那一步。
那一步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然而。
就在他的脚即将落下的前一个瞬间。
一只手,从旁伸出。
轻轻地,却又无比坚定地,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