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岩,你负责盯住美方的所有动向,任何异常,第一时间向我汇报。”
“苏晴,你和罗总工一起,立刻根据这份框架,拟定一份面向所有发展中国家的技术合作白皮书,两个小时后,我要看到初稿。”
“王浩,李向东,你们负责技术保障,确保我们的通讯网络,绝对安全。”
一道道指令,清晰,果决。
原本还沉浸在震撼中的团队,像一台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战争机器,再次高速运转起来。
而郑建国自己,则拿着那份文件,一言不发地,走出了套房。
走廊里,空无一人。
他走到巴基斯坦代表团的房门前,那扇紧闭的房门,像一堵隔绝了希望与绝望的冰冷石墙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抬起手,用一种沉稳而又极具节奏的力道,敲响了房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房间内,没有任何回应。
郑建国并不意外。
他只是平静地,继续敲着。
那不急不缓的敲门声,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,穿透了厚重的门板,精准地,敲击在房间内那个几近崩溃的灵魂之上。
终于。
门内,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,仿佛是身体摩擦地毯的,沙沙声。
门锁,发出一声艰涩的转动声。
门,被拉开了一道仅仅能够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伊克巴尔,出现在门后。
仅仅一夜。
那个在外交舞台上神采飞扬的男人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眼窝深陷,脸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。
最触目惊心的,是他鬓角处,那一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的,如霜雪般的斑白。
他看着门外的郑建国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死寂的,仿佛已经认命的麻木。
他甚至没有开口说话。
郑建国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。
他知道,在这种时候,任何语言,都是苍白的。
他只是将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,直直地,望进伊克巴尔那双死寂的眸子里。
然后,他将手中那份厚厚的,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,缓缓地,递了过去。
伊克巴尔的视线,机械地,落在了那份文件上。
他的手,微微颤抖着,似乎连抬起来的力气,都已经失去。
郑建国没有催促。
他就那么举着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