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视显示器上,一个绿色的攻击框,瞬间锁定了那个港口。
刺耳的“滴滴”声,在座舱内响起。
那是火控雷达已经锁定目标,导弹随时可以发射的信号。
飞行员玩味地保持了十秒钟。
然后,他又随手按下了另一个按钮。
锁定,解除。
接着,他又将机头对准了另一片海岸城市。
锁定。
解除。
他就像一个拿着放大镜,在阳光下炙烤蚂蚁的顽童,一遍又一遍地,玩弄着这个可以瞬间决定数万人命运的,战争开关。
这一幕,通过部署在附近的国际军事观察哨,被清晰地捕捉,并以近乎直播的速度,传遍了全世界。
全球,一片哗然!
所有人都看懂了。
这不是演习。
这是**裸的,毫不掩饰的,最原始的炮舰外交!
是在用最纯粹的暴力,向全世界宣告,谁,才是规则的制定者。
这让每一个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小国,都感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,冰冷的恐惧。
日内瓦,酒店套房内。
伊克巴尔刚刚因为签署协议而放下的心,再一次,被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,那如同鬼魅般,一次次俯冲,一次次锁定的战机编队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自己国家的雷达屏幕前,那些年轻的士兵们,正承受着怎样地狱般的煎熬。
冷汗,浸透了他的衬衫。
他的手心,一片湿滑。
郑建国站在他的身旁,面沉如水。
他看着屏幕里那嚣张到极致的画面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片正在快速凝结的,冰冷的风暴。
他知道。
那个输不起的对手,已经彻底撕下了所有文明的伪装。
它企图用最原始,最纯粹,最不讲道理的暴力,来逼迫整个世界,在它的脚下,重新跪伏。
金融的威胁,变成了战争的咆哮。
笼罩在日内瓦上空的阴云,在这一刻,已经不再是比喻。
而是由四架战斗机翼下的导弹,所投射出的,冰冷的,死亡的阴影。
军事压力的天平,已然倾斜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