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次,要连同它的骨灰,一起扬掉。”
房间里,没有人说话。
但一股无形的,冰冷的杀意,却在每个人的心中,升腾而起。
这是一支,为猎杀而生的队伍。
局长将视线转向了全真。
“全真同志,你先来。”
“是。”
全真应了一声,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,取出了一份文件,和一张大幅的,柏林的城市地图。
他将地图,在书桌上铺开。
那张斯文的脸上,温和的笑容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外科医生般的冷静与精准。
“我们对克虏伯家族的追踪,是从二战后开始的。”
他用一根细长的金属伸缩杆,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点。
“这里,柏林,菩提树下大街,17号。”
“克伦伯格私人银行。”
“二战后,它曾是克虏伯家族用来秘密转移资产的几十个‘白手套’之一。”
“其他的,都随着帝国的覆灭而消失了。”
“只有它,在战后几十年里,一直以亏损的状态,诡异地存在着。”
“直到三年前,它才宣布破产倒闭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众人。
“就像一条蛇,在换上新皮之前,总要留下那张没用的旧皮。”
“这里,就是我们要找的,第一片蛇蜕。”
书房里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聚焦在那张地图上,那个小小的,红色的圆圈上。
那里,是历史的尘埃。
也是战争的起点。
陈岩那沙哑而决绝的声音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叼在嘴上,却没有点燃。
“飞机已经备好。”
“没有准备时间。”
他吐出嘴里的烟头,用脚尖碾灭,像是在碾灭最后一个犹豫的念头。
“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