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颖的声音,依旧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从未发生。
在肖颖的宏观引导,和李向东如同鬼魅般的微观预警之下。
苏晴和刘树,像两个真的游**在柏林街头的幽灵。
他们有惊无险地,避开了一个又一个致命的陷阱。
一个伪装成消防栓的微波探测器。
一个藏在下水道井盖下面的压力传感器。
甚至,还有一条被拴在暗巷里,受过特殊训练,对陌生人气味极其敏感的德国黑背。
终于。
他们抵达了目的地。
联邦情报局历史档案库大楼。
那是一栋典型的包豪斯风格建筑,方正,厚重,在黑暗中,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。
刘树没有走向正门。
他带着苏晴,绕到大楼的背面,在一片被灌木丛掩盖的角落里,停了下来。
他拨开半人高的灌木。
一个通往地下的,布满了锈蚀管道的维修通道入口,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这里,就是君特·施密特留下的,那扇后门。
刘树撬开沉重的铁栅栏,两人一前一后地滑了进去。
通道里,一片死寂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。
只有远处管道里,水滴落下的声音,滴答,滴答,敲打着两人紧绷到极点的神经。
他们躲在一根巨大的主承重柱后面。
前方二十米处,就是那扇通往档案库的,最后的门。
刘树抬起手腕。
夜光表盘上,时针、分针与秒针,即将重合。
凌晨一点五十九分。
距离换防的窗口期,还有最后一分钟。
这也是最危险的一分钟。
因为没有人知道,即将到来的,和即将离去的两班守卫,会不会在交接时,多说一句话,多停留一秒钟。
任何意外,都足以让他们暴露。
刘树将他的工具包,无声地放在地上,打开。
一排排造型各异的,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探针与工具,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。
他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苏晴则靠在他的身后,负责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