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计时开始。”
刘树动了。
他像一个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鬼魅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瞬间便滑到了那扇厚重的,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门前。
他没有丝毫的停顿,单膝跪地,将那个黑色的工具包在地面上无声地铺开。
他的左手,从包里取出了一支造型奇特的,如同听诊器般的设备,紧紧贴在了锁芯的位置。
他的右手,五指张开,从中捻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钢制探针。
第一道锁。
蔡司·伊康,十三组弹子,侧向锁定栓。
刘树闭上了眼睛。
他整个人,仿佛已经与那冰冷的门锁,融为了一体。
他手中的探针,刺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锁孔。
然后,他的手指,开始以一种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频率,轻微地,却又极富节奏地颤动起来。
通道里,响起了一种极其微弱的,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。
那不是金属摩擦的噪音。
那是一种歌唱。
是十三组高精度弹子,在他那根探针的引导下,被逐一归位时,发出的,清脆悦耳的共鸣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每一声,都代表着一道屏障的解除。
每一声,都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。
苏晴跪在他的身后,负责警戒,她看着刘树那张被汗水浸湿的,瘦削的侧脸,看着他那双修长而稳定的手,在黑暗中舞动出残影。
她第一次,如此直观地,感受到了一种属于匠人的,极致的暴力美学。
一分钟。
一分零五秒。
一分十秒。
叮!
随着最后一组弹子归位。
那首发自莱茵河底的,属于德意志精密工业的歌唱,戛然而止。
刘树的右手,稳稳地握住门把,轻轻一旋。
咔哒。
第一道锁,开了。
刘树没有片刻的喘息。
他立刻拔出探针,从工具包里,接上了那台巴掌大小的微型解码器。
第二道锁。
西门子S3型电子密码门。
他将解码器的接口,精准地插入了密码盘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检修口。
屏幕,瞬间亮起。
绿色的代码,如同瀑布般,开始疯狂地刷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