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辆驶出农舍,沿着地图上那条几乎不存在的土路,一头扎进了阿尔卑斯山脉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。
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一边是陡峭的岩壁,另一边,是深不见底的悬崖。
车内,没有任何人说话。
只有引擎在低沉地咆哮,以及肖颖偶尔从后座传来的,冷静而简短的指令。
“左前方,三百米,有落石。”
“右转,坡度三十五,挂低速档。”
全真的驾驶技术,在这种极限路况下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手中的方向盘,像最精密的手术刀,每一次转动,都让车身在悬崖边缘,以厘米级的精度堪堪擦过。
时间,在极致的紧张中流逝。
当车辆行驶到地图上那段被红笔标注出的垭口时,所有人的神经,都绷紧到了极限。
这里是山的脊梁。
风像刀子一样,刮过车窗,发出鬼哭般的呼啸。
车灯的光柱,在浓重的夜色里,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离。
突然。
全真猛地一脚刹车。
轮胎在结冰的土路上,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。
所有人的身体,都因为巨大的惯性,重重向前一顿。
就在他们车灯所能照亮的极限距离外。
黑暗中,两束同样雪亮的光柱,刺破了风雪,正直直地射了过来。
巡逻队!
那两束光,像死神的眼睛,正不紧不慢地,沿着唯一的山路,向他们逼近。
在这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狭窄垭口上,他们无处可躲,无路可退。
迎头相撞,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熄火!关灯!”
陈岩的声音,像冰块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全真在下令的瞬间,已经完成了所有动作。
车灯熄灭。
引擎的咆哮,也戛然而止。
世界,瞬间堕入了风雪的呼啸与死一般的寂静之中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两道光柱,越来越近。
他们甚至能听到对方车辆引擎的声音,在风中时断时续。
五十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