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靠在窗边,仿佛置身事外的全真,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后的目光,幽深难测。
“从技术上说,我同意苏晴同志和肖颖同志的判断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剖析事物的冰冷逻辑。
“但从战略上说,我们没有选择。”
“赫尔维西亚信托的核心秘密,不是资金,而是这份物资清单。中情局不惜一切代价要抹掉它,而幽灵组织把它藏得这么深,证明它的重要性,超越了我们之前的一切想象。”
“这个坐标,是用李向东半条命换回来的,唯一的线索。”
全真顿了顿,环视了一圈众人。
“如果我们现在放弃,选择后撤,那么之前所有的牺牲,都将毫无意义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的语气,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你们真的以为,我们撤得回去吗?”
“我们现在是全球最高级别的通缉犯。欧洲的天罗地网已经布下,我们能躲在这间公寓里,已经是极限。只要我们一出门,立刻就会被发现。”
“这个坐标,不是一个选择题。”
“它是我们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因为,只有通往那里的路上,敌人的包围圈,才会出现我们唯一可能钻过去的,缝隙。”
公寓里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全真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无情地剖开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们是猎物。
唯一的活路,就是朝着猎人指定的,那个最危险的陷阱,狂奔而去。
“医疗问题,我来想办法。”
陈岩终于开口,为这场争论,画上了句号。
他走到苏晴面前,看着她那双倔强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我向你保证,在抵达南美之前,我会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。
苏晴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她知道,陈岩一旦做出保证,就一定会用生命去兑现。
“全真。”
陈岩转过身。
“我需要一条航线,现在,立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全真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他走到墙角,从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,取出了一个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,巴掌大小的黑色通讯器。
他熟练地接上天线,调整着某个不为人知的加密频道。
“我们必须先返回奥地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