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。
虚空深处,若有若无地传来了一声男人痛苦到极致的闷哼!
紧接着,空间彻底闭合,一切风平浪静,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,从未发生过。
人,终究是跑了。
二皇子李景晨的脸,黑得能拧出水来。
怨毒、不甘、暴怒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。
但……
跑了,就跑了吧。
那个碍眼的老东西走了,那个碍眼的贱人也走了。
这偌大的天乾皇朝,这至高无上的皇位……现在,不全都是他李景晨一个人的了吗?!
想到这里,他心中的所有不甘,瞬间就被那即将登顶权力之巅的无边狂喜所取代!
他缓缓转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冠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、独属于新皇的威严口吻,对半空中的国师发号施令:
“国师,这群冥顽不灵的老东西,就全交给你了。”
他环视着这片血流成河的祭天台,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而扭曲的笑容。
“从今天起,我天乾皇朝的朝纲,也该好好清洗一番了!”
在他看来,大局已定,他已然是这片天地的新主人!
然而。
就在他这番意气风发的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半空中,那个一直以来对他有求必应的国师,却一动不动。
只是缓缓地,缓缓地,转过了身。
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,所有淡然、所有威严、所有愤怒……尽数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无尽嘲弄与怜悯的诡异笑容。
他看着下方那个还沉浸在皇帝梦里、自我感觉良好的二皇子,就像在看一个天底下最可笑、最可悲的白痴。
他幽幽开口,声音不大,却瞬间从李景晨的头顶浇到脚底,让他浑身僵硬,血液冻结。
“李景晨啊,李景晨……”
“你该不会真的以为,老夫今天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帮你吧?”
“事到如今……”
国师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那可笑又可悲的皇帝梦,怎么还没醒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