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规矩?呵呵……家都没了,朕还守着那块可笑的牌坊做什么!”
“皇位若是落在那个逆子手里,终究是我李家的事,江山也还姓李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怒火熊熊,“一个外姓的窃国贼,也配坐我李家的龙椅?”
“他,不配!”
皇帝猛地一拍桌子,那双眼里,终于重燃帝王的杀伐之气!
“朕决定了。”他看着顾晏,眼神无比坚定,“今晚,朕就去叩关,面见老祖!”
“这天下,可以乱,可以败!”
“但,绝不能落在一个外姓人手里!”
面对皇帝燃着复仇火焰的眼睛,顾晏只是不咸不淡地挑了挑眉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。
“哦。”
一个字,再无其他。
皇帝被他这反应噎得够呛,但此刻心意已决,沉声道:“届时,可能还需阁下出手相助。”
顾晏呷了口茶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那是你的事,怎么选,怎么做,你自个儿决定,我只是个路过的,别指望我替你扛雷。”
这话虽冷漠,李天乾听了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这种纯粹的交易,远比虚情假意的盟友可靠。
“朕明白。”
……
三人换上不起眼的衣服,混入人流。
越走,李天乾的脸色越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街边,新上任的税吏正把卖饼老汉的头往泥里踩,破口大骂:“老东西,新皇登基,商税翻三倍,你装聋?”
“官爷饶命啊,我这……实在是交不起了啊!”
“交不起?那就拿你这破摊子抵了!”税吏一脚踹翻饼车,热饼滚了一地。
不远处,百年绸缎庄大门紧闭,贴着新皇敕令的封条,刺眼又嚣张。
整个帝都,街上游**的,只有麻木和恐惧。
李韵柔看得心头发酸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李天乾没说话,但拳头已经捏得发白。
他自问励精图治,治下百姓不说大富大贵,至少安居乐业,可那窃国贼才登基几天?
几天!
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亮出爪牙,疯狂吸食民脂民膏!
这不是治理,这是在吸血,是在刨天乾皇朝的根!
这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念头——那个国师,必须死!
夜幕降临,客栈房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