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域活着的传说,至尊境的存在。
亲眼看着斩杀自家圣子的凶手,非但没有出手,反而轻描淡写地说作罢?
“作罢?”
天鸿人皇脸上的威严与冷酷,在这一刻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呆滞。
他与姜家联手,不惜动用镇国帝兵,摆出了一副要将南域打沉的架势。
结果呢?
姜家的老祖宗出来了,对着凶手夸了两句,然后风轻云淡地说,这事儿就算了?
这算什么?
把他天鸿皇朝当猴耍吗?
而另一边,姜家圣主更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花了数秒才消化掉自家老祖话里的意思,随即一股比丧子之痛还要强烈的屈辱与不甘,从心底轰然爆发。
“老祖,不可!”
她的声音凄厉,带着一丝哀求与疯狂。
“我姜家圣子惨死,尸骨未寒,凶手就在眼前,您若就此罢手,我姜家的脸面何在?我又有何面目,去见我姜家圣子的在天之灵!”
“我姜家,将沦为整个南域的笑柄!”
“笑柄?”
天穹之上,那道模糊的身影发出了一声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冷哼。
“你为了突破瓶颈,不惜残害族人,炼制血皿,此事难道就不是笑柄了?”
“你道心失守与人意气之争,就要拉着整个姜家,拉着整个南域陪葬,此事难道就不是笑柄了?”
接连两句反问,狠狠抽在姜家圣主的脸上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,自己的所有理由,在这位洞悉一切的老祖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那道身影不再理会他,目光转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天鸿人皇。
“天鸿人皇。”
那苍老的声音平淡地响起,“今日之事,我姜家退出了。”
“你若还想为你那皇子报仇,大可以继续。”
“不过。”
那声音微微一顿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那就让你天鸿皇朝背后,那个沉睡了十万年的老家伙,亲自来与这位小友谈吧。”
话音落下,那道身影没有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他只是对着下方,轻轻一挥衣袖。
“所有人,跟我回去。”
在离开的前一刹那,那道模糊身影的目光,最后一次深深地落在了顾晏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