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,但在逆转时空之前,我需要知道两件事。”
他看着老人,沉声问道:“第一您的徒弟是在何时,何地,因何而死?”
提到这个,老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,瞬间又被无尽的悲恸与怨毒所取代。
他的声音,变得嘶哑而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三天前就在临江城外,百里坡。”
他紧紧攥住了双拳,干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那时,老夫因为那狗屁的百年之约,正在闭死关。”
“等我感知到她捏碎了我给的本命玉符,强行破关而出时,一切都晚了。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,她就当着我的面自绝了心脉。”
说到这里,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,那只独眼中,翻涌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。
“因为我那苦命的徒儿,她是万年难遇的厄难毒体!”
“她被人……”
剩下的话,他似乎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,只能发出一声低吼。
“那畜生毁了她的清白,采补了她的元阴,就是为了窃取她的本源毒力!”
顾晏的心,猛地一沉。
厄难毒体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个老人会如此疯狂,为什么他会不惜屠戮亿万生灵,也要为徒弟报仇。
对于厄难毒体来说,贞洁,不仅仅是贞洁。
那更是她们一身修为与性命的根基所在。
一旦被**采补,等待她们的,只有本源泄尽,修为尽废,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,化为一滩毒水。
自绝心脉,对她来说,或许已经是最好的解脱。
看着老人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,顾晏心中也是一阵唏嘘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正准备说些什么,却突然感觉周身的护体灵气一阵剧烈的波动,竟有了即将溃散的迹象。
他这才想起,自己还身处在这片无孔不入的毒雾之中。
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,对着还在悲愤中的老人说道。
“那个前辈。”
“在逆转时空之前,您看能不能先把这周围的毒给解了?”
“晚辈这护体灵气,快要撑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