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得挺着个还没显怀的肚子,去跟裴教授解释什么叫“妊娠反应”了。
那画面太美,她不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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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了医生开的药后,那股磨人的恶心感总算被压了下去。
云晚站在医院门口,深吸了一口微热的空气。
不恶心了,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。
又能吃能喝,能跑能跳了。
身体是暂时轻松了,问题却并没有得到解决。
她低头,又瞄了一眼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这里竟然悄无声息地孕育了一个小生命。
太突然了。
完全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。
更麻烦的是——
孩子的父亲是谁?
温泉会所那一夜混乱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。
黑暗中炙热的体温,急促的呼吸,纠缠的肢体……
四个男人的面孔在脑海中轮番闪过。
裴景深?周予白?江清砚?沈玉?
还是那个有可能存在,也有可能不存在的第五个男人。
头疼。
简直是一团乱麻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长长叹了口气。
这事比对付云正涛那个老狐狸还要难搞。
生下来?
她自己都还没活明白,怎么对一个全新的生命负责?
而且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谁,以后孩子问起来该怎么回答?
难道说“你爹是个概率问题,可能是ABCD中的某一个?”
太离谱了。
但要说不要……
心里又莫名地泛起一丝细微的不舍和异样的感觉。
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。
父母没了,目前真正能算得上亲人的,只有爷爷一个人。
可爷爷年纪大了,终究是要走的。
爷爷如果走了,她在这世上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。
如果有个孩子,那不就多了个亲人?
还是有些心动。
越想越纠结。
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,愣了很久。
最终,她甩了甩头,像是要把这些乱麻般的思绪暂时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