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白又开始掐云晚袖子:“艹!他爹居然舍得把这壶送出来?这玩意够买我三辆跑车!”
云晚抽回袖子:“是不是因为你车太便宜?”
周予白:“……”
顾云洲终于瞥了他们一眼。
目光像浸了冰的刀片,刮过周予白拽云晚袖子的手指。
周予白嗖地把手缩回背后。
江清砚上前半步,香槟杯“铛”地碰响顾云洲的茶杯。
“顾总,好久不见,”他笑不达眼底,“难得看到你出现在这样的场合。”
“喜净。”顾云洲淡声道
慢条斯理转着佛珠。
“那顾总预测一下,下个月,是你们顾氏的股价涨的多,还是我的公司涨的多?”
江清砚还是有些沉不住气,露出些许挑衅之意。
顾云洲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一脸不屑,“小孩子才赌股价。”
“成年人只看谁活到最后。”
江清砚笑容僵在脸上。
顾云洲说的不是谁‘笑’到最后,是‘活’到最后。
言下之意,有人要‘死’。
当然不一定是生物学上的‘死’,有可能是破产,或者消失。
云晚突然觉得锁骨上的蜻蜓胸针有点烫人。
因为顾云洲的视线又落回那里。
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。
顾云洲却忽然对她举杯。
琉璃盏里琥珀色酒液轻晃。
“恭喜。”
云晚怔了怔:“什么?”
“官司。”他唇角似笑非笑地勾着,“没小沈玉也赢得很漂亮。”
沈玉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骤然冷冽。
沈玉就沈玉,什么叫‘小沈玉’?
我哪里小了???
顾云洲仰头饮尽杯中酒,喉结滚动时像蛰伏的兽弓起背脊。
“哦对了——”
他放下杯,目光似无意扫过沈玉。
“下次找律师记得擦亮眼。”
“别找个开庭前先被自家妈药晕的废物。”
沈玉指节猝然攥得青白。
梁婉仪脸色瞬间惨如金纸。
云晚都暗暗捏了一把汗。
这可是在沈家,顾云洲说话是一点也不收敛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