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流淌的舒缓钢琴曲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读什么专业?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嗯……可能会考虑古典文献或者艺术史相关的。”云晚硬着头皮往下编。
“呵。”顾云洲极轻地笑了一声,眼底却结了一层薄冰。
古典文献?艺术史?
但是裴景深那个书呆子不是研究这方面的吧?
她撒谎!
她读研,还不是裴景深那个酸书生‘唆使’的。
百无一用是书生,真他妈讨厌!
为了能考裴景深的研究生,所以一次次拒绝他顾云洲递出的橄榄枝?
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。
他顾云洲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比较过?还是被一个搞故纸堆的书生比了下去!
但他终究是顾云洲。
怒极反笑。
他重新拿起刀叉,动作优雅地切割着食物,仿佛刚才的冷意只是错觉。
“有追求是好事。”他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,“读书好,有文化。”
只是那眼神深处,掠过一丝极寒的厉色。
裴景深是吧?
看来是他最近太低调,让某些人忘了,京圈这块地界,到底谁说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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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沈家老宅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沈玉站在客厅中央,背脊挺直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他对面,沈母梁婉仪端坐在昂贵的紫檀木太师椅上,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。
“你再说一遍?你要干什么?”梁婉仪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拔高,显得有些刺耳。
沈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沉静:“我说,我准备一下,去云家提亲。我要娶云晚。”
“啪!”
梁婉仪猛地一拍茶几,上好的景德镇茶具跟着跳了一下。
“沈玉!你疯了是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