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!”她厉声道,“沈玉都跟我说了!你还想抵赖?”
云晚这下是真的气笑了。
她双手环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位情绪失控的贵妇人,觉得荒谬至极。
“沈玉跟您说了什么,那是你们母子之间的事情。”
“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——”
“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沈玉!”
“你们沈家的门槛是高是低,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您这自以为是的警告,还是收回去吧,别在这儿演独角戏了,怪尴尬的。”
说完,云晚还颇为同情地摇了摇头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妄想症患者。
梁婉仪被怼得哑口无言,指着云晚的“你”了半天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看着云晚那双清澈见底、毫无心虚的眼睛,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。
难道真是沈玉一厢情愿?
难道那个“孩子”也是沈玉为了说服她而编造的?
云晚懒得再跟她废话,绕过她,径直走到单元门前刷卡。
“嘀”一声,门开了。
云晚推开门,脚步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,只是轻飘飘地留下一句:
“沈太太,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您自己的心理健康吧。”
“臆想症也是病,得治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走进楼道,厚重的单元门缓缓合上,将梁婉仪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彻底隔绝在外。
梁婉仪僵在原地。
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第一次在一个“戏子”面前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狼狈和不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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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云晚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走到厨房,给自己泡了杯温热的安神茶。
捧着微烫的瓷杯,窝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,窗外最后的霞光给房间镀上一层暖橙色的滤镜。
大脑却异常清醒地开始复盘。
梁婉仪那句“别以为有了点见不得人的依仗”和“拿捏沈玉”,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这指向性太明显了。
孩子。
梁婉仪绝对是知道了孩子的存在,并且,认定了这孩子是沈玉的。
云晚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。
是沈玉说的。
只有他。
结合之前他那些突兀的“结婚”言论,和试图用财产捆绑的行为……
云晚的眸色沉静如水。
沈玉必然是看到了什么,知道她怀孕了,而且他认定这孩子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