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晚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衣架上挂着的两套演出服上。
一套是节目组造型师准备的曳地长裙,华丽是华丽,但腰线收得极紧,缀满了亮片。
另一套,则是周予白昨天兴冲冲抱来的那个巨大礼盒里的东西。
周予白此刻正像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,围着那套衣服打转,语气嘚瑟:
“晚晚,你看!绝了是不是?”
“苏杭老师傅全手工绣的墨色竹叶,真丝缎面,这光泽,这版型!我一眼就看中了,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!”
那是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。
线条流畅,刺绣精良,的确雅致出尘。
云晚伸出手,指尖拂过冰凉滑腻的缎面,却最终落在了旁边那条看似普通的烟灰色宽松长裙上。
“我穿这条。”
周予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泼了盆冷水。
“为什么啊?那裙子多普通!这旗袍多衬你气质!”他急得要去拿那件旗袍。
云晚已经拿起那条宽松长裙,走向更衣室。
“行动不方便。”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。
周予白愣在原地,看着更衣室关上的门,
又看看那件华美却未被临幸的旗袍,“行动……不方便?”
他嘀咕着,脑子里灵光一闪,突然福至心灵地想起最近那些风言风语,以及云晚似乎圆润了一点的脸颊。
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像铜铃,一个箭步冲到更衣室门口,压低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
“晚晚!你实话告诉我!你是不是……长胖了?”
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门被拉开一条缝,云晚已经换好了那条烟灰色长裙。
裙子材质柔软,剪裁宽松,恰到好处地遮掩了身形的细微变化,只显得她愈发慵懒随意,有种漫不经心的美。
她抬眸,看着周予白那张写满“我好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”的脸,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,胖了五斤。”
周予白眨巴眨巴眼,大脑CPU高速运转,把“胖了五斤”、“行动不便”、“宽松裙子”、“近期传闻”这几个关键词疯狂串联。
然后,他得出了一个让他差点原地跳起来的结论!
“所所所……所以那些传闻是真的?”他声音都劈了叉,手指颤抖地指向云晚依旧平坦的小腹,“你你你……你真的……怀了?”
云晚整理了一下裙摆,抬起头,“是啊。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
周予白:“!!!”
他像是被一道天雷精准劈中,整个人外焦里嫩,僵在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。
世界在他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听到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