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还是同类型的民谣,连续三首,观众真的会审美疲劳啊!”
“为我晚捏一把汗……”
主持人上台,语气激动:“太精彩了!陆屿,你这首歌简直唱到人心里去了!看来今晚的‘民谣之夜’,竞争格外激烈啊!”
镜头给到导师席。
周予白这次没走神,摸着下巴,难得严肃地点评:“音色辨识度极高,情感投入满分,技巧收放自如。陆屿,你是个强大的对手。”
这话,等于给陆屿的表现盖了章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,云晚接下来要面对的,是一个几乎难以逾越的高峰。
灯光暗下,又缓缓亮起。
舞台布景变得极其简单,只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。
云晚穿着一身烟灰色的宽松长裙,缓缓走到钢琴前坐下。
她没有看台下,只是微微垂眸,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。
一串清澈、带着些许怀念气息的音符流淌出来。
前奏响起,有些资深的乐迷已经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这旋律真不错!
云晚抬起眼,望向镜头,目光温柔而遥远,仿佛穿透了时光。
她开口,声音空灵澄澈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:
铁道旁赤脚追晚霞,玻璃珠铁盒英雄卡
玩皮筋迷藏石桥下,姥姥又纳鞋坐院坝……
弹幕瞬间炸了:
“她居然也选民谣?”
“完了完了,撞车撞得死死的!很难唱出新意啊!”
“接不住陆屿的场子了……连续三首民谣,我都听腻了。”
“云晚怎么想的啊?这时候不该选个高音炸场的歌吗?”
担忧的言论几乎要刷屏。
但很快,这些言论就渐渐消失了。
因为云晚的歌声,有一种奇特的魔力。
她没有陆屿那种爆裂的情感冲击,也没有邹凯那种刻意营造的深沉。
她的声音,像夏日傍晚溪边吹来的凉风,像外婆摇着的蒲扇,像藏在铁皮盒子里泛黄的糖纸。
“我们就一天天长大……四季过老梧桐发芽
沙堆里有宝藏和塔,长板凳搭起一个家……”
她的演唱,没有炫技的高音,没有复杂的转音。
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,很暖,像在耳边轻轻诉说一个遥远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