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中午,林岚顶着两个黑眼圈,抱着一堆文件匆匆赶到云家老宅。
她一见云晚,就苦着脸瘫在沙发上。
“晚晚,出大事了!”
云晚正插着一瓶花,动作未停,只轻轻“嗯?”了一声。
“还不是顾云洲那个活阎王!”
“他助理阿城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,语气非常强硬’!”
她模仿着阿城那恭敬又不容反驳的语气:
“林小姐,顾总吩咐了,云晚小姐目前身体状况特殊,一切商业活动必须以休养为主。”
“所以,从即日起,所有新的合作邀约,包括正在洽谈的,都必须先提交详细方案给顾总过目。”
“原则上,每周工作时间不能超过……二十小时!户外活动、夜间录制、高强度节目,一律不予考虑!”
林岚掰着手指头,越说越激动。
“这周本来谈好的那个高奢品牌推广,黄了!下个月的音乐节嘉宾,也没戏了!连几个轻松的访谈节目,那边都说‘需要评估风险’!”
“他这哪是保护?这分明是变相要雪藏你!”
“可她又不是你的经纪方,他凭什么作这样的决定?”
林岚气得胸口起伏,“我再三解释说你现在状态很好,精力充沛,根本不影响工作。可那边就一句‘这是顾总的死命令,为了云晚小姐的长远考虑’,把我堵得死死的!”
云晚将最后一支白色洋兰插入瓶中,动作优雅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只是修剪花枝的剪刀,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瞬。
“岚姐,”她放下剪刀,“你说,他这么做,是怕我累着,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?”
林岚一愣,瞬间明白了云晚的言外之意。
顾云洲这是要用“保护”之名,行“控制”之实,将云晚牢牢地握在掌心。
减少她的曝光,淡化她的独立性,让她逐渐成为只能依附于他的莬丝花。
这比直接的强迫,更令人窒息。
“那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林岚感到一阵无力,在顾云洲绝对的权势面前,她们的反抗显得如此渺小。
云晚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那个如同背景板般沉默的保镖。
阳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种近乎倔强的柔和。
“通告,能推的先推掉。我本来也准备要减少工作量。”
“但想让我就此认命,困在这方寸之地……”
“那他未免,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笼子再华丽,也关不住真正想要翱翔的鸟。
更何况,她云晚,从来就不是什么柔弱的金丝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