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里,谁也不想嫁。”
“我现在这样很好。工作,生活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“为什么一定要用一纸婚书,把自己和另一个人绑在一起呢?”
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周予白张了张嘴,看着云晚沐浴在光晕中显得格外疏离的轮廓,那句“我也想娶你”卡在喉咙里,最终没能说出来。
云振东凝视着孙女良久,从她眼中看不到一丝赌气或矫情,只有一片澄澈的坦然。
老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释然,又夹杂着些许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
“我们云家的女儿,原就不该被寻常规矩束缚。”
“你比你妈妈想得更通透。”
他撑着拐杖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云晚的手背。
“你自己的路,自己选。只要你想清楚了,爷爷都支持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慢悠悠地踱回了楼上。
只是那背影,在明亮的日光里,莫名显得比刚才蹒跚了几分。
周予白看着爷爷上楼,又看看依旧安静坐在那里的云晚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他蹭到云晚身边,蹲下来,仰头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点委屈,又有点不甘心的小心试探。
“晚晚,你刚才说的‘谁也不想’……”
“包括我吗?”
云晚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落在周予白那张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的俊脸上。
她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的一句流行语。
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。
然后,她用一种温柔又残忍的语气,清晰地说道:
“嗯。”
“尤其是你。”
周予白蹲在原地,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,眼里的光“啪”一下碎了。
“尤其是我?”他声音都变了调,“为什么尤其是我?我比沈玉那个老古板差在哪儿了?”
他猛地站起来,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亮紫色外套的衣角甩得飞起。
“我和他们能一样吗?我是金牌制作人!点金圣手!”
他指着自己胸口,语气又急又委屈,“你是歌手,我是写歌的,我们是同行!是灵魂伴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