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手下立刻上前,动作粗鲁地在裴景深身上摸索。
口袋被翻遍,除了那个半旧的、装着详细乐谱的皮质公文包被随意丢弃在角落,他们一无所获。
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。
干净得仿佛这个人是从真空里冒出来的。
“老大,啥也没有!真他妈邪门!”
手下啐了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。
小头目皱紧眉头,心里也有些犯嘀咕。
他掏出手机,走到一边,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,拨通了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震耳欲聋的电音舞曲和男女的调笑声几乎要冲破听筒。
“老板!事儿办妥了!人已经弄来了,就在老地方的车库里!”小头目几乎是用喊的。
电话那头,唐勋贵显然正在某个私人派对上一醉方休,声音醉醺醺的,带着亢奋的癫狂:“谁?哦……那个戴面具的小杂种?好啊!干得漂亮!”
背景音里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尖叫娇笑。
“先给老子关着!锁好了!妈的,敢跟老子作对,帮云晚那个贱人出头……老子明天睡醒了,亲自去好好‘招待’他!让他知道知道,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!”
“是是是!老板您放心!绝对让他插翅难飞!”小头目连声应和。
他瞥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的裴景深,对两个手下吩咐:“看紧了!二十四小时轮班!要是出半点岔子,唐少的手段,你们清楚!”
“明白,头儿!”
沉重的铁门再次被“哐当”一声拉上,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被隔绝,空间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只有门口下方极细的门缝里,透进一丝外界惨淡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、灰尘味。
时间,在黑暗中缓慢地爬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个小时,也许只是片刻。
裴景深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后颈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他没有立刻睁眼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在极其平稳的状态。
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,是粗糙的水泥地。
双手被反剪在身后,用粗糙的塑料扎带死死捆住,腕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,显然皮肤已经被磨破。